染拢抱着手臂挡在胸前,如临大敌般连连后退。
她装傻问裘安:“你要弄什么?”
“你刚才在弄什么,我就弄什么。”
裘安说着,把干净的浴巾睡衣放到架子上,空着双手一步一步逼近染拢。
没退几步,染拢的后背就抵到了大理石墙面。她退无可退,一脚迈入身旁的嵌入式浴缸,没想到裘安也跟着一起跨了进来。
染拢被逼到了角落,这下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她提高了音量撞着胆子质问裘安,声带却止不住地哆嗦:“你你你进来干什么?”
裘安平静反问:“我不能进来吗?”
染拢赌一把她反应迅速,裘安定只看到了提裤子的动作,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嘴硬道:“可是我、我刚才什么都没弄呀!”
“什么都没弄吗?那你手上这亮晶晶的是什么?”
裘安牵住了她护在胸前的手,一拉,一抬,包裹着纤长食指的汁.液便无处遁形,在浴室的冷光灯下晶莹闪亮,像是贪吃的小熊偷挖了一指头的蜂蜜,不过她可不准备往嘴里放。
“这!这是……”
染拢红着脸抽出了手指试图甩干并狡辩,可证据确凿,眼下找不到更体面的借口,她总不能说这是口水吧!
染拢“这”了半天没解释出个所以然,裘安也像是失了耐心,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还顺势扣紧到了墙上。
她双眼里写着明明白白的欲望,毫无保留地渡进染拢的眼睛:
“我预定过的,不许偷跑。”
说完,她强势的吻再度落下,染拢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她的进犯。
浴室四周坚固的棱角多,染拢不想裘安磕到碰到,只好任由她摆弄着自己。
当然这是染拢自我安慰的版本,事实上她也努力尝试地挣脱了两下,没挣开。
差点忘了,裘安的力气比她大得多。
胸衣被解下,几近湿透的牛仔裤也被褪下。
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其实是因为,她的内心并不想挣扎。
裘安的吻强势但轻柔,紧锁手腕的动作像是安抚。
就连解开她的衣扣时还礼貌地问:“可以吗?我要解开了哦?”
无微不至近乎像是在照顾,她还有什么可挣扎的呢?
染拢其实也想嘴硬拖延一下的,不是都说好了大家洗完澡再商议的吗?备战时期她想干什么是她的自由吧?说什么预定不预定,偷跑不偷跑的骚话呢……
可她却听见自己言不由衷地说着:“嗯~可以,哼嗯~好……”
然后最后一件蔽体的小裤子也被剥落。
她还是第一次如此坦诚地面对裘安,面前裘安灼灼的目光。
羞涩感袭来,压得染拢几乎喘不上气。
她小小声地提出了个诉求:“那个,可以关灯吗?”
后知后觉,原来裘安次次要关灯,不是在搞什么替身文学,都是因为不想这样被她尽收眼底。
灯光照耀下,她的每寸肌肤、每粒毛孔、每块磕磕碰碰的小伤疤都清晰可见。染拢甚至能感受到,她丰腴的脂肪随着每一次心跳在轻轻颤动……
所以染拢不敢呼吸,想尽可能减小她身体的起伏,好像这样就能躲开裘安的目光似的。
灯光冷白,却像被炙烤一般焦灼。
而且,裘安剥光了她,她自己却穿戴齐整,这感觉就像……
就像她是仅剩本能在寻找欢愉的低级动物,而裘安是高高在上文明开化的人类,正在训育她,调教她……
不是……她怎么能作这么羞耻的联想……
不知道裘安从前在要求关灯的那几秒里想的是什么,也许和她想到的一样吗?毕竟那时的她看起来也像一只不敢大幅呼吸的、楚楚可怜的待宰小鹿,那裘安现在看她,又觉得她像什么呢?
“小染,你好漂亮,好完美。”
可恶啊,她竟然这样说……
裘安到底知不知道,她的溢美之词就像屠夫磨刀时发出的声响……
身后的墙壁冷冰冰,秋天的空气凉飕飕的,染拢忍不住想抱着自己往角落里缩。
裘安用身体挡开了她护往胸前的手,双手环过染拢的腰,将她紧紧搂抱在了怀里。
裘安的体温偏低,但比起大理石,简直算得上滚烫。
染拢遵循着本能回抱了裘安,柔软的身体贴上裘安的,毛发却意外地遭到了衣料的刮蹭,牵动了最细嫩的肌肤,细密的牵扯感在小腹蔓延开来。
“哼,嗯……”
不自觉地轻吟出声,她眼眶微热,羞耻得几乎想哭。
“放松点,别怕。”
裘安一手安抚着染拢,一手调节好了水温。
温和的水流自花洒浇灌而下,适宜的温度缓解了染拢的紧张,她僵直的脊背逐渐松懈。
裘安就是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的。
“小染乖,没事的。”
裘安柔着嗓音,轻哄着因紧张而颤栗,两膝死死地抵在一起的染拢。
她才不是什么低级动物……裘安才是衣冠楚楚的禽兽!
哪有、哪有第一次就在这种地方的……可以到软软的床上去吗?可以给她来条被子吗?墙壁好冰,浴缸也好冰,防滑纹路蹭得她的脚底好痒,被裘安碰着的地方也好痒……
要是她开口的话,裘安一定会准许她回到床上去吧?
可是,都这样了,她不想扫了裘安的兴致。
而且好像在浴室也不是不行,好像也很刺激,确实很有感觉……
但膝盖就是张不开,也不是染拢害羞忤逆,只是真的……
“痒……”
染拢曾经不明白为什么碰一下裘安的肚脐眼,她就会痒个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