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阴风阵阵,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她的嘴巴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素手捂住了。
草木香味扑鼻萦绕,好似被打了一针镇静剂,她的心跳在一瞬间趋于平静。
“裘安,是你。”
她们在进洗手间之前都会把麦先关掉,此刻她们说的话,只有彼此能听到。
染拢转身,对上了一双略带委屈的眼睛。
“你喜欢我吗,小染?”裘安问她。
染拢说:“我当然喜欢你了,怎么了宝宝,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
她发现,好像只要装作若无其事,就能自然地叫出那些甜腻腻的称呼。
“可是,你今天好像更喜欢心珑一点。”
“我喜欢心珑?!”心珑不在,麦克没开,染拢差点破口大骂,“那小屁孩,我讨厌她还来不及呢!你不知道那小鬼昨晚……”
染拢还没来得及抱怨,双唇就被裘安浓烈的吻封上了。
唇妆吻花,发型揉乱,裘安强势的进攻好像在说:时间宝贵,别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上面。
两分钟前,心珑百无聊赖地站在洗手间门口等染拢,裘安走来,主动提出要换她的岗,心珑便高高兴兴地捡树叶玩去了。
刚刚,她听到洗手间里传来了一阵吼叫声,具体说的什么没有听清,但她明明白白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所以她丢下树叶,一蹦一跳地跑向了洗手间。
裘安不在门口了。
与此同时,心珑听到了里头传来的古怪声音。洗手间里的水流声向来不间断,但除此之外,还夹杂着一阵很明显的衣料摩擦声。
染拢今天穿了一件冲锋衣,她若是动作起来,噪音非常大。
预感到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心珑小心翼翼地趴在墙边,循着声音探头而去——
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影,好像在接吻——
哦不对,是在补妆。
还是“已经开始补妆”了?
心珑琢磨着,踢着石子离开了。
到了晚上,依然没有发生任何突发事件,回房间休息的时候,染拢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了下来。
看向令她白紧张了一天的罪魁祸首——心珑竟然又开始哭了。
“你又怎么了呀,小鬼?”染拢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问她。
“我想和姐姐们一起睡。”心珑委屈巴巴地说。
……
不行了,这个破节目,白天鬼打墙,晚上也鬼打墙。
染拢心一横,闭眼不看心珑哗哗的眼泪,转头想去裘安那儿串门玩。
浴室里没有摄像头,她们可以在那里做任何想做的事。
手刚放到门把上,窗外毫无预兆地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着是一阵惊呼声、人群喧闹声。
主线剧情终于来了,而染拢心里想的是,还好没有先去找裘安,不然这会儿指不定还在穿衣服。
刚刚还在哭哭啼啼的心珑噌一下跳下了床,三两下穿好了外套,把染拢拉到窗户边上。
不远处隐隐约约闪动着火光,看来她们得先赶往事发地。
牵着心珑走出房门的时候,裘安也刚好从房间里出来。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染拢朝着裘安伸出了手。
角落里的摄像头闪着红光,此刻她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下来,也很有可能会被播出去。
裘安今天吃了心珑的飞醋,不是裘安有多爱吃醋,而是她没有给裘安足够的安全感,也没有给她足够的关照。
根本没有人要求她避嫌的不是吗?
她的经纪人不在乎,她的公司不在乎,而她的爱人需要她。
明明当初参加这个节目,就是为了能有见面的时间,时间这样宝贵还要避嫌,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同住一间房的机会让她错过了,她现在还牵着别人的手,要是再把裘安撂在一边,那渣女的名号从此落在头上摘不掉了。
裘安眼波微动,递出了指尖,轻轻搭在了染拢的手心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染拢心上一动,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指。
见到了心然和心驰,心珑瞟一眼染拢和裘安交织在一起的手,默默松开了染拢,奔向了自己的姐姐们。
染拢感受着裘安的动作,见她没有松开的意思,便握得更紧了一分,以表决心。
她曾说,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裘安是她的女朋友,而现在,她巴不得全世界都能看到她和裘安紧紧牵在一起的手。
冬天快要来了,屋外的寒风凌冽。
裘安的衣服穿够了吗?
染拢看了一眼,好像是不太够。
所以,染拢把裘安的手揣进了自己的衣兜,牵手的姿势变成了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