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可以好好说话,却非要摆出一副柔弱不能自己的样子。
好像别人都欺负了她一样。
挺好的诗会,硬是要弄成一场勾引男人的场子。
让他看着就烦。
“八弟,你话说的有些重了。”钟奕铭似是叹了叹,缓缓抬手,宽慰道:“岳四小姐,昌黎岳家乃我东朔书香世家,以文墨传承,不必自谦,你来接吧。”
钟意满环臂后仰,靠着软枕,唇角微弯,语调上扬。“是啊,昌黎岳家是岳纯妃的母家,七哥在三岁时就熟背千字文,岳大公子在十六岁就编著了七十二列国传,只是接个对子,对于岳四小姐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话里分明是在讽刺岳冬颜接个对子还用得着做这么多前戏。
槿桑望着岳冬颜,相较于岳秋然的言谈举止,当真是天差地别。
岳秋然虽然外表柔弱,但是内心坚毅,而且做事进退有度,清冷的面容里隐含着善良,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但是她这个妹妹,从落座时眼睛就没离开那三位皇子。
其中的心思不言而喻。
槿桑心里为岳秋然可惜,若不是她的容颜受损,想必今日坐在旁边的就是她吧。
不过那个岳大公子怎么也没来?
槿桑听父亲提起过他精通十国语言,而且少时就开始编著谋略的书籍,是东朔有名的才子。
而且还是一个非常有名的美男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槿桑不爱读书,但是好奇这个传闻中的美男子倒底是何等绝色模样。
钟奕铭嘴角一直含着笑意,语调温和,说道:“好了八弟,姑娘家的脸皮薄,莫要再逗趣了。”
“好好好,七哥贯是会做好人的,还来不来了,再不说我就要出下一题了。”钟意满冷嗤一声。
岳冬颜颤了颤眉睫,软声道:“臣女接的是——赏花赏月赏花月。”
“虽没什么新意,尚可。”钟意满看着岳冬颜,略带嘲讽的神色,说道:“下一个,闲扫落花花竞落。”
钟离桑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扣着案几,轻轻笑道:“醉看繁星星愈繁。”
“好!”钟意满由衷赞道。
槿桑顿觉头大,钟离桑这货都不用想的吗?
钟奕铭微笑道:“静观戏水水细流。”
仅仅只是片刻,又轮到了槿桑这里。
槿桑压住手指算着字数,思索片刻,开口道:“去看小山山越小。”
“去看山,山怎么会小?”钟意满提出质疑。
“你上到山顶看山,山当然小了!!”槿桑环顾四周,最后问向钟离桑,“五皇子,您说对吗?”
钟离桑不置可否,扇子轻巧的抵在案几,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虽然会有偏差,还算尚可。”
“五哥!!”钟意满呆住了,疑惑今天五哥这么轻易的放过槿桑。
岳冬颜这次没有再多做迟疑,说道:“愁坐晚秋秋更秋。”
“不错。”钟奕铭拍了拍手,眸光柔和。
岳冬颜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微微垂下眼睫小口抿茶。
后面陆陆续续的又进行几个回合,槿桑都凭借着高超的口才强行圆了回去。
……
钟意满:半昏挽灯卿雨。
槿桑:当晚鸡鸣狗叫。
钟意满盯着槿桑,愤然道:“鸡鸣狗叫算是怎么回事?”
槿桑不慌不忙的说道:“你宫里晚上下雨的时候,没有听到过鸡鸣狗叫的声音吗?”
……
钟意满:金鱼,鲤鱼,黄花鱼,年年有余。
槿桑:瓜子,莲子,桂圆子,早生贵子。
钟意满咬牙切齿道:那栆呢?被你吃了吗?!
槿桑:押韵啊,再说既然生贵子,管他早晚呢,八皇子未免管的也太宽了。
……
钟意满:金鸾殿,朝里朝外,王侯将相,谁人不识君。
槿桑:白虎山,山里山外,刀光剑影,谁人不识王。
钟意满气急败坏的问道:“什么白虎山,都没听说过,哪里来的王?”
槿桑翘起唇,一副看傻子的看着八皇子,故作夸张的说道:“自然是白虎山的山大王,八皇子不会连这些民间广为流传的话本都没看过吧。”
……
众人面面相觑,即便是博览群书的钟离桑和钟奕铭,此刻也在思索着白虎山大王的话本是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