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沈淮序说了，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啊，没有立刻去找王华闽教授，说不定是跟哪位商业大佬约好了。
结果沈淮序只侧眸睨他一眼，眉头轻皱，阴阳怪气的语调说：“怎么？你那个朋友也要来？我在这儿不方便？”
林向晚：“......”
属实有点无语了。
算了，懒得管了，你爱跟着就跟着吧。
沈淮序今天完全没有谈工作的打算，只是默默跟在林向晚身后，偶尔跟他探讨一下画作的美妙之处。
一楼的展厅很大，画作有五十多件，两人花了一个多小时才逛完。
沈淮序问：“要去二楼吗？”
林向晚当然：“要！”
二楼的展厅很私密，要出了展览馆从专门的通道进去。
两人刚跟着工作人员上楼，就听到一道硬朗稳重的笑声：“小沈过来啦？”
说话的是一位穿着中山装的大师，正在二楼的隔间屏风前画画，站在他身侧帮忙调墨的是他最得意的关门弟子孙传。
“王教授。”沈淮序鲜少笑的这么爽朗，“让您久等了。”
接着下一秒，沈淮序直接伸手牵住了林向晚。
甚至连商量都没有，动作无比自然温馨，像是重复了无数次的习惯动作。
林向晚猛地一愣：“......”
心脏像是跟着被攥住，有些不会呼吸了。
沈淮序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轻轻一笑，就这么牵着他光明正大的走到王教授跟前。
沈淮序揽着林向晚的肩，宠溺的语气解释道：“小朋友在一楼看了您的画就走不动道，耽误了一会儿。”
说完，垂眸跟林向晚介绍：“这位就是你崇拜已久的王华闽教授，身边这位是王教授的徒弟，江都美院的孙传老师，你上过他的课的。”
从掌心被沈淮序握住的那一刻起，林向晚就失神了，当下掌心被轻捏了一下，才缓过神，激动的颤声道：“王教授好，孙教授好。”
王教授戴着厚重的眼镜，停笔抬眸看向林向晚，眼神里露出慈爱的神情：“看来，这位小朋友就是你上次极力跟我推荐的那位了？”
沈淮序点点头道：“没办法，小朋友太喜欢您的画，我要是不带他来拜访您，他要跟我闹脾气的。”
没想到孙传先笑出了声：“看不出来啊，沈总也有被人拿捏的时候，小朋友叫什么名字？你上过我的课？”
林向晚顾不上理解沈淮序话里暗藏的小心思，赶紧解释道：“孙老师，我叫林向晚，是serene介绍的，上的是您的大班课，您可能没印象。”
孙传想了想：“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是serene介绍的，我记得，不过上课的时候就没太注意到了。”
沈淮序轻轻将林向晚往前推了一步，谦逊却又不卑不亢的介绍道：“我们小林同学在网上有很多粉丝的，他的画很多人喜欢，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能得到两位大师指导一二。 ”
林向晚蓦地回眸：“！！！”
沈淮序在干嘛？
他这是在替自己拜师吗？！
可他明明跟自己说的只是带他来看画展，顺道拜访两位大师的。
林向晚压根不敢相，要是能拜哪怕孙传老师为师，那是多么令人疯狂的事情。
王教授见林向晚傻愣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放下笔招呼他们过去里面的茶室坐下聊。
沈淮序一直牵着他，见小少爷魂都丢了，在他耳边戏谑道：“怎么？不愿意拜师吗？”
林向晚既震惊也惊喜，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愿意，我当然愿意了！可你没说今天来是拜师的啊？”
沈淮序挑眉：“我好像跟你说过，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这还不算吗？”
林向晚恍然，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原来重要的事，是这件事吗？”
沈淮序勾唇，不置可否，随后将林向晚的手握的更紧了。
之后的过程，简直就像是做梦一般。
林向晚像是误入了什么招生面试现场，面试官是院士级别的大佬，而他只是一个业余选手。
难怪沈淮序让他带几幅好一点的画过去，原来是面试用的。
林向晚小心翼翼将自己的画展开，紧张又心虚的等待两位面试官的点评。
王教授倒是没发表意见，只是问了些学习和生活上的事情，林向晚一一回答，孙传则很仔细的研究了一番，对那副《转身的错位》倒是很有兴趣。
问了林向晚这幅画创作的背景和想法，孙传陷入了短暂的思考，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林向晚更加忐忑了。
好一会儿，孙传终于展开眉心，脸上浮现了一层笑意：“看来咱们确实是有点缘分的，我很喜欢这幅画的意境，虽然笔触稍显青涩，我觉得是个可塑之才。”
孙传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了，王教授点点头：“你决定了就行，这可是你唯一的徒弟，我的第五个徒孙，你给我好好带。”
孙传不收徒，在圈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今天居破破例收了林向晚。
沈淮序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那我们家小朋友就拜托孙教授了。”
说完，轻轻揉了揉林向晚的后颈，温柔道：“还不给你师父敬茶。”
林向晚猛地回魂，像是做了一场梦。
他起身给孙传斟茶，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得表忠心：“师父，我一定好好画画，绝对不给师父师公丢脸！”
“好徒儿，我喜欢.......”孙传性格豁达随性，笑着调侃道，“长得也好看，哈哈哈......”
沈淮序给王教授斟茶：“今天的拜师礼有点仓促，等王教授的画展结束，咱们一定按照礼节补齐。”
王教授道：“你问问他，当初就是怕这些麻烦，才不愿意收徒的，你别吓得他不敢收了。”
孙传连忙把林向晚敬的茶喝了，说：“这拜师礼就成了啊，别跟我整其他的。”
孙传的一切喜好杨秘书都调查清楚了，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至于他拒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拜师一事算是落定，二楼也陆陆续续来了一些贵宾，两位忙着招待其他人，沈淮序则带着林向晚在二楼欣赏那些价值千万的画作。
可林向晚心思早就被拜师这件事打乱。
二楼东南侧，挂着一副名为《黎明前的黑暗》的画。
傍晚的阳光通过顶楼的透明玻璃打下一片光影，恰好照在黑暗中的海面上，然而光影交错下，海浪仿佛被注入了能量生机，涌出一道道波涛汹涌的海浪。
正如林向晚此刻的心情。
沈淮序正要往别出去，林向晚一把拉住他，是左手，感受不到皮肤的温度，却烫的他胸腔酸胀难耐。
“沈淮序。”林向晚几乎从未在冷静的时候直呼他的名字，也从未这么直白的质问他，“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明明这不关他的事，明明这只是他曾经随口说的在他眼里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明明他们的协议里没有这些内容。
明明，他们之间，只是协议结婚。
沈淮序似乎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但上次道完歉后他哭的那么伤心，沈淮序生怕自己又说错什么，惹得小少爷不开心。
斟酌半天，沈淮序觉得此刻还是不要给他压力。
再忍一忍，等到他解决了所有的事情，弄清楚那些无法解释的疑惑，到那时候再坦白心意吧。
于是，沈淮序故作轻松的看他一眼，将左手举起来在他跟前晃了晃：“这段时间你给我按摩，我觉得恢复的很不错，以后还想让你给我按，就算是等价交换，行吗？”
林向晚一愣，什么意思？
沈淮序你管这叫等价交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