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答应,但他不是问我,他是通知我。”
“第二天我要退圈的消息就全网公开了。”
言下之意,他不是自愿干这些事儿的。
“我知道。”杜阔没什么反应。
背后的操盘手一直都是那一个人。
杜阔见他情绪得缓,便挪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水杯喝了口,之后便无意识地敲打着杯壁。
他不可能看着布布姬再往沙地里陷下去了。
他们父子的事,也不该牵扯更多人了。
“岳池哥!”
大老远见岳池神色匆匆,朴念好奇追上,朝他打招呼。
“朴少,早啊。”岳池脚步很快,但见了朴念后便将脚步慢了下来,微微落他半步。
两人一道穿过江将大楼的仿真鲜花旋转门,你一句我一句。
停好车的江寄舟孤零零坐电梯上楼了。
早上他勤勤恳恳做完饭,再带着朴念到公司,最后收获一句谢谢,两人就分开行动了。
朴念最近对他态度十分明显的冷淡。
他也不知道怎么改变。
只好将实验室的事情推了又推,每天怨妇一般期待丈夫的疼惜。
本来两人之前就一直都是朴念比较主动,会聊些天,问这问那,他顺着答,现在朴念不开这个口了。
江寄舟自己憋十分钟只能憋出来一句:“想吃什么?”
知道的清楚他江家大少的身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朴念的私厨呢。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江寄舟现在每天都会在卧室捣鼓两个小时才出去,做出的改变有衣领巧妙的暗两个度,西装裤裤脚细心地缝起一部分,微妙的将腿型勾勒的更加明显,他甚至自学了染眉,每天会根据衣服颜色调节眉毛深浅。
可收效甚微。
朴念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
为什么呢?
这些数据,是他根据大量的针对朴念的信息采集得出的结论,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可以提升朴念视线停留率15%左右,效果会十分显著的啊?
可今天从出门到下车,朴念总共就看了他三眼。
一眼是十分感谢他做的早饭,道谢时郑重看了他一眼。
一眼是自己提出和他一起去公司对方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时的一眼。
最后一眼是下车时自己按照江瑞华给的建议,靠在朴念那边的车门旁一手插兜一手摸领结等他下车后微微抬起一边嘴角,尽量控制在了30°。
他还特意加速绕到朴念那边呢。
但是效果好像不明显。
朴念比平常晚了两分钟下车,推开车门看他的那一眼好像没有很欣赏的样子。
更像自家亲妈大部分时候看江瑞华的眼神。
问题出现在哪里?
“合同没问题为什么还要重签?”
“甲方有问题那就是问题。”
岳池叹口气,摇摇头,命苦地抱着板砖去了云顶。
朴念想了想,跟了上去。
才到江寄舟办公室门口,岳池还没敲门,江寄舟便一下刮走了,带起两人的头发,岳池只来得及喊声:“江总,签字……”
电梯已经开了,江寄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边进边道:“你后面那傻猪也能签。”
岳池看向朴念。
朴念惊讶张嘴。
要被气成烧开的水壶了。
一旁的岳池看朴念哽的半天不说话,嘴角十分微妙地扬了一下。
估计秘书部的人见了会大吃一惊。
岳池一直都是淡淡的,几乎没在他们面前笑过。
“朴少,你签吧。”
岳池在朴念身后,趁朴念盯着关上的电梯门发愣时悄悄摸了下朴念的头发尖尖。
“估计又是实验室。”能让江寄舟这么着急的除了实验室不做他想。
收回手,岳池点点头道:“应该是,听说江总那边的另一位首席要离开,但是江总才带着团队参加了科创,名次还没定下来,他离开的话江总这次报名就作废了,听说江总为了这次比赛准备了五年,这次是抱着一击即中的想法去的,结果意外频发。”
“五年?”
朴念惊讶道。
“那岂不是还在国外的时候他就在筹备了?”
“是。”
人一辈子能有几个五年。
朴念签完字,问岳池:“池哥,你知道另一位首席为什么要离开吗?”
岳池思考了一下,摇摇头,道:“我不是特别清楚,据说,是因为那次备份的事,那名搞错数据的学生是这位首席的侄子,江总打算辞退他,那位首席不太乐意,实验室现在分为两派,江总讨厌这些勾心斗角,已经好几天没去实验室了,今天两派间好像是吵起来了,说有对方就没自己,江总应该是赶过去处理。”
“他手下的这些实验员都是什么身份?”
“大部分是国外的同学,为了一腔热血研究的,实话讲,江总他们研究的课题并不讨喜,前景也不好,解决的大部分是少数需求或者是联盟不太倡导的需求。”
没有利益关系,全是主观情感。
朴念点点桌子,沉思。
他挺愿意支持江寄舟的科研的。
孤儿院那边他偶尔还会去,那些孩子们生活的很健康。
身体和心理上都是。
烛台很伟大,他越了解江寄舟的事业和追求就越喜欢他。
他自己愿意力所能及的帮助别人已是问心无愧,但江寄舟他们愿意舍弃自己照亮其他人,甚至没有人被照亮他们也接受。
他们只顾燃烧,确保那一方有光,人人到了皆能无阻无碍。
这点朴念比不过。
“你有他们实验室人员的资料吗?详细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