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捷自小接触的都是精英教育,各种技能也都是手到擒来,现在让他表演不会弹钢琴,他确实有些不自然,在他犹豫之时,祁吉馨笑着覆上他的右手,带着他弹奏。
大手包围小手,会充满无尽的张力,那是邴捷时常回想起,也会为之愉悦的时刻。
现如今,看着她葱白细长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背上,堪堪遮住手背时,他不得不承认,别有一番风味。
男主现在哪还有心情弹钢琴?回想着她刚刚说过的话,他的身体越发僵硬,但房间中除了琴键发出的声音外,静的吓人。
最终,他忍无可忍地盯着她,不解地问道:“你喜欢我?”
祁吉馨平静地挑眉,表情莫测高深:“或许吧。”
邴捷五味杂陈地低头,心中痛斥曾经的自己真装啊,他明明喜欢的不行,才会主动邀约从未看到过自己的人,却还在她面前故作矜持。
都这样还能把她追到手,邴捷心中哑然,她一定爱自己爱惨了。
第一个情节到此结束,工作人员呼啦一下全上来,该补妆的补妆,道具组也忙碌着摆弄现场的物件,总之,现场突然嘈杂起来。
邴捷一出戏,周遭的气压都低了好多,祁吉馨悻悻收回自己的手,转身寻找卓姐的身影,邴捷阴沉着脸起身离开,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炫佳卓再忙,也得跟到现场,她得严防死守,不能再给邴捷伤害祁吉馨的机会,这不刚下戏,她在祁吉馨找到她前,就已经蹿到她身边了。
看到卓姐,祁吉馨朝她做了个鬼脸,悻悻地小声跟她耳语着什么,邴捷坐在休息椅上盯着她们,直到丘鸿博小声唤他。
“老板,太严肃了。”
要不是邴捷委托自己时刻提醒着他,借丘鸿博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总裁说这话。
邴捷干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尽量缓和着情绪,几个来回下来,他的确平静了很多。
就在这时,一阵欢快的琴音传来,他突然睁开眼睛,看到弹琴之人时,一股寒意从背后凭空袭来,穿遍他的四肢百骸,把邴捷冻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这怎么可能?”他惊诧地喃喃自语。
丘鸿博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便顺着他的目光转头望去——不就是祁吉馨在弹钢琴吗?
等他回过神来时,邴捷已经朝那边走去,那边的两个人还没有丝毫察觉。
炫佳卓面带笑容地站在钢琴边,思绪纷飞,想起了最初认识祁吉馨的那年,两个各自逃课的家伙在音乐室撞上,一时间很难分辨谁更尴尬。
那一年,祁吉馨还是父母捧在手里长大的宝贝女儿,炫佳卓则是桀骜不驯但家境相当优渥的阔气小富婆。
到底还是炫佳卓见识多,她理直气壮地赶祁吉馨走,祁吉馨脾气也不小,两个人倒没有僵持到大打出手的地步,都冷哼一声各自离去。
祁吉馨坐在了钢琴边,想要趁机练一练写给妈妈的生日贺曲,为了绝对保密,她从未在家里练过。
另一边的摇滚女王则是更轻车熟路,炫佳卓抬手反锁上门后,这才走向架子鼓。
得益于贵族学校的财大气粗,整个学校的建筑规格都非常高,音乐室的隔音也很好,可惜再好的隔音,也无法隔开屋中两种声音的冲突。
炫佳卓握着鼓槌鬼火冒,她本来就是来发泄不满的,结果碰到跟自己杠上的小丫头骗子,这谁受得了?
她气势汹汹地起身走过去,准备找她理论一番,二三十步的路程,却让她冷静了下来,走到祁吉馨身边时,她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
炫佳卓一左一右握着鼓槌,双手环抱在胸前,就那么听她谈完一整首曲子。
终于能一次不错地弹完,祁吉馨露出满意的笑容,正想给自己鼓掌时,有人用鼓槌敲了敲钢琴后盖。
“你弹的什么曲子,还挺好听的。”
祁吉馨心情大好,满眼希冀地看着她:“真的吗?是我给妈妈写的生日曲子,你是第一个听到的哎!”
两个小时的功夫,就让她们二人成了好朋友,炫佳卓好多年后,才跟祁吉馨诉说实情,她当初就是想让祁吉馨给自己也创作一首曲子,才想跟她做好朋友的。
后来谎言被遗忘在脑海的某个角落,两个人真的成了好朋友,再后来造化弄人,祁家炫家接连出了问题,两个人的人生轨迹完全改变。
天赋异禀的钢琴家悄然陨落,炫氏集团的钦定领袖也消失不见,不过万事蹉跎中,两个人的友谊又愈发牢靠了。
祁吉馨弹奏间隙瞟了她一眼,就知道卓姐肯定又在回忆往事,她笑着清了清嗓子:“怎么卓姐,要不要我给你找个架子鼓,让你也去耍两下?”
炫佳卓咬着牙朝她挥了挥拳头,毫无杀伤力的圆润脸庞也尽量在装凶:“欠收拾是不是?”
一提这事儿,卓姐就要跳脚,祁吉馨收回在钢琴上的手,专心跟她对线:“我的好姐姐,怎么摇滚之魂觉醒了?又要瞧不起我们这些弹钢琴的古董了吗?”
祁吉馨说完便哈哈大笑,炫佳卓急了作势要来打她,她起身就跑,险些撞到一个人,被那人长手揽着腰,才站稳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