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走。”她胳膊一横,抱住了邴捷,但变重的鼻音出卖了她,邴捷下巴抵在她额头蹭了蹭,仍小声劝着:“你已经要感冒了。”说着,又亲了一口她额角。
祁吉馨眼都不抬,只抬起自己的手,算是放他离开,邴捷走出镜头,站在玻璃门后看她一个人的演绎。
手边的电话响了,她看都不看就接起了电话,听到那边的人声后,她才缓缓坐了起来,表情有些喜出望外地问道:“真的吗?好,我会去的。”
电话那头不知道又说着什么,她起身走到栏杆边,迎风而立,海风把她的头发全都吹向身后,也带走她本就不富裕的体温,下一秒,邴捷就给她披上了毯子,还把人整个抱在怀里。
“好,我知道了。”祁吉馨挂了电话,转头看着倚在肩头的人,毫不犹豫地亲了他一口,接着才笑着说道:“我爸妈说家里有个聚会,我正好带你回家。”
他有些迟疑,单被祁吉馨勾勒出的美好未来痴迷,两个人抱在一起,期许着美好的未来。
拍摄结束后,邴捷在这阳台伫立了好久,久到海风吹干泪痕,他才转头离开。
当如也是这般,两个人幸福到来不及想那么多,根本不知道,接下来的那次见面,只是拉开了他让祁吉馨受苦的帷幕。
前天在天□□坐一整晚,才让他第二天身体不适到发烧,今夜的邴捷并未在阳台驻留一夜,将近凌晨,他才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他十一点才下楼吃早饭,没成想碰到了祁吉馨,两个人早就熟络很多,干脆坐在一起吃饭。神奇的是,两个人都只点了早饭,服务生端上来早餐时,两个相视一笑。
“你昨晚睡的很晚?”祁吉馨搅着米粥,开口问他。
邴捷点头,却只含糊作答:“睡不着,你也没睡着?”
祁吉馨神秘兮兮地摇头,往前凑了凑,才小声说道:“不是睡不着,我在干一个很好玩的事情。”邴捷疑惑地看着她,祁吉馨干脆放下勺子,专心聊起天来。
“之前我不是猜,整部剧其实是有真实考究的吗?你猜怎么着,我昨天在网上搜了好久,还真给我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她拿起手机给他看,那是一个电视预告博文的截图,邴捷低垂的眼眸中满是震惊,鼻息都重了几分,对面的祁吉馨太过兴奋,以致于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还在兴奋地说着:
“这电视居然是我演的哎!”
邴捷警觉地抬头看着她,祁吉馨刚好长叹一口气,正好错过与他四目相对,发现端倪的时机,“可惜我之前的社交媒体全不见了,不然,总能找出那演员是谁的。”
“……找她干什么,没必要熬夜找一个未必存在的人吧?”邴捷紧张到嗓子发紧,刚一说完,他就端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两口。
祁吉馨耸了耸肩,再度搅起碗里的粥:“闲着也是无聊,就找了找,还是有收获的,最起码我可以去看看这个电视剧。”找记忆这几个字,她并没有说出口,失忆这事儿,她不想对旁人广而告之。
邴捷心中警铃大作,以为她是要按演员表去找人,情急之下,说错了话:“孟敬轩私生活烂的很,说不定你能在一个剧组,找到四五个跟他有关系的人。”
“孟总全名叫孟敬轩吗?我还真不知道哎。”她最会抓重点,这话说的邴捷心中又是一梗,“……嗯,是叫这个名字。”
从未想过,与她共处是如此煎熬,邴捷匆匆吃完早饭,就赶忙联系卓姐,最后在海边沙滩跟她碰了头。将事情和盘托出后,卓姐双手紧紧按住太阳穴,脾气比天上高悬的烈日还爆。
“啊?这话谁传她耳朵里的,老子去剥了他的皮!”说着,又愤愤拍了下桌子,疑惑地看着眼前人:“邴总,这不会是你的手笔吧?
事到如今,邴捷也没了什么好气,只想说一句造化弄人。先前他的确想让她恢复记忆,苦于没有途径;现在真不想让她恢复记忆了,她又阴差阳错找曾经的事情了。
“呵,是我做的,我还坐在这里跟你演戏吗?”
“也对,也对……”卓姐承认是自己病急乱投医,又愁眉不展地想对策,口中喃喃着到底要怎么办,邴捷也不介意再火上浇油一把,反正两个人已经够焦头烂额了。
“忘了跟你说,之前她隐退在家,仅凭一人之力,顺着网线还找到了几个她的常年黑粉。我的意思是,她一旦决心要查,就总有查处蛛丝马迹的那一天。”
卓姐就差掐自己的人中了,紧急情况当前,她还不忘吐槽暂时处于统一阵线的邴捷:“我说你当时删与她相关的消息时,就不能删的彻底一些?”
邴捷无奈叹气,不抹去她曾经的成就,是自己和祁吉馨的约定。可那时,谁知道会有这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