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祁吉馨她们结束假期返程,邴捷也把手头的公务处理好了,又能空下来一些时间进组拍戏。再次进组,剧组的氛围已经悄悄变化了——
邴捷再没有很多时间跟祁吉馨聊天,新出现的演员一直黏着她,许燃进组不到半天,他的助理就开始拿着相机拍vlog。祁吉馨对客串vlog没什么想法,但邴捷却不那么想。
通过丘鸿博联系律师,不出两个小时,孟敬轩的代表律师就杀到了现场,带着新鲜出炉的一项规定。
“什么?你们是说,整个现场属于保密阶段,不能在这里拍视频吗?”许燃已经换上了西装革履的贵公子装束,但完全出自本心的困惑,很难匹配的上剧中聪明睿智的男二形象。
祁吉馨双手抱在胸前打量着他和律师,鬼使神差地看向远处的邴捷,今天的邴捷也是穿的西装,但剧中设定使然,许燃的服装造型,主要突出的是矜贵,而邴捷妆造凸显的是精致,也很符合邴捷剧中的人设——长相俊美的小明星。
可祁吉馨却在想,许燃这套衣服,邴捷穿一定更有气质。她还没收回望着邴捷的眼神,就被许燃冷呵一声挡住了视线,不过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往后躲了一步,把相机背在身后。
“这完全没道理啊,我不放特别关键的部分不就好了?你凭什么让我删视频呢!”许燃几乎是愤怒地质问律师,律师面不改色,也毫无动粗的意思,他又扬了扬悬在空中的手。
“根据合同约定,您要是不履行合同的话,我们是可以起诉你的,许先生,在此事上,我们没有商议的余地。”
这边的形势剑拔弩张,邴捷只冷静地扫了一眼,身旁的丘鸿博小声主张,要不要他过去看看,邴捷摇头,自己起身走了过去。
许燃气绝,又不好进组第一天就跟大老板杠上,但对方毫不示弱,让他没有顺势而为的台阶。祁吉馨也不想让他被架着难看,就开口劝慰他:“许燃,横竖也就是给粉丝道个歉的事儿,你还是把相机交给律师吧。”
有了台阶,他就不情不愿地把相机交给律师,本以为那人删了视频就会把相机还他,没想到律师做的更绝。
“许先生,相机会以两倍的价格补偿你,这个我要带走。”
许燃怒目瞪着他,就要朝律师冲过去找他麻烦,祁吉馨赶忙横臂一挡,拦住了他,邴捷刚好走到她身边,便有些疑惑地看着众人,祁吉馨转头让律师离开,接着把许燃按在休息椅上,这才得空跟邴捷聊上两句。
“早。”邴捷先开口打招呼。
祁吉馨刚经历一遭混乱,被他悠闲又诚恳的招呼逗乐,笑着回了句“早”。
“这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明知故问,许燃咬着牙控诉,说自己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剧组,接着就又是一大段吐槽。
祁吉馨赶忙朝他摆手,示意他闭嘴,许燃虽然生气,但还是老实闭上了嘴,她开口圆场:“钱多事少的剧组,有各样的规矩也不奇怪。”
邴捷对她这说法很是满意,反正只要真实目的不曝光,他随便其它人怎么想。整个剧组保密工作做的相当好,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缘由,那就是整部剧根本不会面世。
拍电视只是个幌子,是他回溯祁吉馨经受折磨、找出当年真相的手段,把两人从相识、相知、分离的过程全都拍下来,也只是邴捷给自己留下的一个念想而已。
作为一个相当厌恶泄露隐私的人来说,他又怎么会把那么重要的经历,放在所有人目光下供人审视?
这也就是为何,他敢按照窥知的现实,不断修改着剧本,这部特供给他的往昔回忆,根本不会被外人完整看到。参与制作的工作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拿了丰厚的报酬,所有泄密的途径,都被他堵死了。
今日的许燃是个意外,但也很快被处理好了,饶是他再生气,那也没有用。
邴捷清楚,再留祁吉馨在这里,她还得好声好气地劝许燃,那场景想想就让他气不顺。于是,他就以导演叫主角对戏,带走了祁吉馨。
前两场都是两位主角的对手戏,许燃只是在一旁观摩,一场戏看完,就把他看的汗流浃背了。虽然两天前收到过祁吉馨的消息,知道这剧组酷爱长镜头,但亲眼见证后,许燃还是为自己捏了把汗。
不仅仅要熟悉台词,还要注意各个演员的走位、摄像机的机位,以及灵活应对对戏演员的即兴发挥,中间哪一环节出了问题,导演都会直接叫咔……
这不像是个电视剧,更像是场精巧绝伦的舞台剧,随着第一场戏收尾,他咽了下口水,拧开手中的水,递给下戏休息的祁吉馨。
“我的天,你们平时就这么拍的吗?这也太难了吧!”
祁吉馨接过水,打趣道:“老戏骨何出此言?”看他要急,就赶忙安慰他:“你只要台词背熟了,现场走位什么的,ng几遍你就全都搞明白了。”
“放心,这导演人还不错,不会因为ng就骂人。”邴捷也过来安慰他,实则在话中暗藏锋芒。据他拿到手的资料显示,许燃在业内有个片场稻草人的外号——
其实就是他只能站桩背台词,但凡肢体动作复杂一些,他单核的脑子就处理不过来了。这些年之所以混的风生水起,就是容貌给力,再加上营销给力,业内的外号也只流转于业内,网友粉丝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