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他不愿孤独,回忆往昔,那天的幸福似乎就在眼前……
而事实也正如邴捷所愿,也仰赖许燃狗皮膏药一样黏着祁吉馨,开机前,他没跟祁吉馨说过一句话。
镜头中,邴捷还在跟那位老太说着什么,言谈甚欢,以致于两人都没发现,祁吉馨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身边。
她手熟练地穿过邴捷臂弯,挽上他的胳膊,邴捷侧头看着她,没想到,她能在外人面前笑的那么乖顺。他愣神时,完全没在意,那笑容其实不是对着他的。
“老师,我早该来找你的,抱歉。”她朝那人伸出手,老太笑着回握她的手,摇头道:“多大点事儿,这不,有你未婚夫给我解闷吗?”
邴捷如梦方醒,说话都有点断续,再一想起刚刚自己胡说八道的话,灵光的脑子突然卡了壳,什么也说不出来,祁吉馨捏了捏他的手,无声安慰他。
“这位是我的授业恩师,她应该没跟你自我介绍吧?”祁吉馨朝老师挑了个眉,又仰头跟邴捷耳语:“算是个老顽童,她刚刚肯定逗你了吧。”
邴捷不知所措地眨眨眼,才跟她点头,对面的老师耳不聋眼不花,自然看得清俩人的小动作,“好啦,以后回去慢慢谈论我,你不是要带他见你爸妈吗?正好带我一起去吧。”
三人走到另一宴会厅,门却从里面打开,许燃探出头,看到老人家时立马得体地出来搀扶她,还熟稔地跟她叙旧:“哎呀老师,来了怎么不跟我说,我和祁总一定会去接你的呀。”
祁吉馨看了眼邴捷,看他并未被那些夹枪带棒的话影响,还没来及的把话放在肚子里,就差点被老师的话逗笑。
“哪用得着麻烦你,她老公出去接我就够了。”
“……”
许燃被老师的话哽住,稍后一步的两人,悄悄相视一笑,她小声道:“看来我老师很喜欢你呢。”
邴捷脑中浮现她当时炙热又满含爱意的眼神,一字不落地讲出她当时说的话:“可老师告诉我,她这是爱屋及乌,祁总,你到底是有多喜欢我呢?”说罢,他挑了下眉。
祁吉馨低头宠溺地笑着,对他的话供认不讳,还直接允诺道:“会知道的,你以后会知道的。”
屋里坐着四个气质非凡的长辈,自从开了门,他们就无声望着门口,那股威慑感不言自明,可看到先进门的老师后,还是礼貌地起身跟她打招呼,望向祁吉馨身边的邴捷时,四个人的表情那是各有各的精彩。
一对稍年轻有些的夫妇,戒备又毫不遮掩地打量着邴捷,那男人脸型方正,五官还算端正,身形看着有些中年发福的迹象,不说话时看起来还挺慈眉善目的,可一开口——
“吉馨,这种人玩玩就行了,你还把他带来干什么?”
那有些呵斥又刻薄的样子,看的祁吉馨厌恶。包括老师在内的人,都转头望着她和邴捷,许燃眼底还浮动着些许期许,像是对折辱邴捷的事情,期待已久了。
祁吉馨脸色如常,似乎没听到他的叫嚣一般,给邴捷一一介绍各位长辈:“这位是许叔叔,许阿姨。”邴捷挨个跟他们点头示意,正想开口,却被祁吉馨先一步打断。
“记住,以后没必要跟他们打招呼。”她甚至没多给他们眼神,而是转头给他介绍另一对更沉稳得体的夫妇:“这是我爸妈。”
“伯父伯母好。”邴捷打完招呼,贤淑的祁伯母就朝她和老师摆手,让大家先坐下慢慢聊。
祁吉馨与邴捷自然坐在一起,她们对面坐着的是老师和许燃,祁吉馨左右手边,分别是许家父母和自己父母。
不言自威的祁父开口,语气中都是诘责:“怎么能这么跟叔叔阿姨说话?”言外之意,就是要她道歉。
邴捷有些担忧地看向祁吉馨,她倒是自在地笑了一声,始终没有松开与邴捷交握着的手。
“爸,要我道歉也可以,许叔是不是也得给我男朋友道歉?”祁吉馨冷静地说着。
“呵,男朋友?”许叔翘起二郎腿,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往后一靠,不屑地看着邴捷,毕竟,全场他能拿捏的人,也就他自己的儿子和邴捷了。
祁父也稍有不悦地看着许父,那凛着的眼神,的确有几分像祁吉馨,看着自己的伙计还是那么沉不出气,祁父气的呼吸都重了两分。
祁吉馨却不生气,她嘴角微扬,视线转向许叔叔,字字清晰地说道:“我的确不该叫他男朋友的。”
在场的人中,有人窃喜,有人惊诧,也有人心都跟着揪起来了。邴捷也皱着眉看向祁吉馨,皱眉朝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