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吉馨跟他握了握手,就摆手回绝:“没事的,在道观住着也方便拍摄,就不用来回奔波了。”
几番礼让之下,他们看祁吉馨坚持,就没有再勉强,反正道观里的确准备好了房间,要塌的是主道观,偏殿和近些年盖的平方都好好的,住肯定是有地方住的。
不止祁吉馨住在这里,拍广告的几人小队以及她自己的司机助理,还有两个政府特派的工作人员,将近二十个人,都要住在这里,好在现在是深秋,山中蚊虫并不多,否则,这才是最难熬的。
一路上为首的那个男人都在给她介绍着风土人情,以及周边的风景名胜,从他口中也能听出,这里的政府以此地其它地方无可比拟的绿化面积为傲。
“所以我们这个区,也被人称为颐养天年最佳去处,好多事业有成的人,都会在据此百里外的庄园别墅区购置房产呢。”
祁吉馨一直都是礼貌应和着,听到这话,总算是来了兴致,她感兴趣地问道:“陈书记,等这边拍摄完了,能不能派个人带我去庄园别墅看看,我早就有所耳闻了。”
陈书记答应的飞快,他用尽浑身解数,就是为了让祁吉馨去别处看看,说不准就能说动她再配合宣传些别的。
山路崎岖,但好在一路上也算是热闹,走的不算寂寞,一行人走了将近两个小时,这才到了道观所在的山脚,望着更加蜿蜒陡峭的山路,祁吉馨大喘气时,陈书记却上气不接下气地提议歇歇。
他歇歇,祁吉馨总算有机会跟两位道长闲聊了,一路上她都没找到跟道长搭话的机会,净跟书记瞎聊了。
“道长,我听说咱们道观求平安可灵了,怎么感觉现在来的人不多呢?”
须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道回复道:“知道这事儿的人少,我们又不懂怎么宣传,也就道观收了三四个年轻小道,他们才会在网上宣传一下,但没什么用。”
祁吉馨可是做足了功课来的,她知道位于山腰的道观背后,整个山巅长的都是松树,被称作许愿林,据传道观香火旺盛时,松树上都被挂满了红绸,祈愿什么的都有。可是现在山上一派萧瑟,再不见那抹红。
“那我可以上去挂许愿红带吗?”她望着山顶问道,老道笑着点头,“自然可以。”
当天晚上一行人在观中休息,祁吉馨还给邴捷打了电话,跟他报平安是次要,最主要的是跟他说一个消息。
“陈书记可跟我说了,社会捐款情况他会实时跟我同步的,我现在也算是为公家工作的人了。”
看她眉飞色舞的样子,邴捷笑着问道:“那你岂不是能看到我捐了多少钱?”这才是她说这话的主要目的,邴捷对此很是确信。
“商量一下,咱们两个各出一百万,谁也别多谁也别少,不然总有一个人会被衬得下不来台呀,对吗?”她诚挚地提议,邴捷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两个人又闲聊一会儿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为了赶日出的镜头,所有人四点就起来了,都紧锣密鼓地忙活着。
祁吉馨早就收到了广告的剧本,其实是用几个镜头讲了个故事:
主角孤身走到残破老久的道观,满目残败让主角很是惋惜,她留宿在道观的晚上做了个梦,梦到山上满目红的昔日盛况,醒来便趁天不亮,自己写了个红绸挂在山上,镜头终止在主角于最高松树下双手合十的祈愿。
今天要拍的,就是她手写祈愿去山上挂红绸的镜头,吊着胳膊写字的姿势总是不太好看,反正她的衣服可以包住石膏,祁吉馨就在拍摄时取掉了吊着胳膊的带子,左手轻按在桌上。
写字镜头完成后,卓姐赶紧过去再度把她胳膊吊起来,生怕再出任何一点差池。等众人到山顶时,远处的天已经有些泛红了。
抛掷系了一块小石头的红绸时,祁吉馨在树下扔了快十次次,总也挂不上去,卓姐提议要不她去试试,却被祁吉馨拒绝了,她就仰着头又扔了两次,终于,红绸绕过光秃秃的枝桠两周,牢牢缠绕在枝头。
就剩最后一个镜头了,她站在树下双手合十闭眼祈愿,为了等天光乍明的一瞬间,十几个人在冷冽寒风中,又停摆了十几分钟。
天空从浅橙到橘红,再到深红,众人严阵以待这就开拍,祁吉馨再度取下吊带,右手撑着左肘借力到合适高度,这才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眼睛。
邴捷收到了两张照片,一张是树上迎风飘动又刚好被镜头完美捕捉文字的一段红绸,另一张是她合手闭眼祈求的照片。他看着那张【家人平安】的字样心情复杂,便自动略过那张照片问道:“怎么取掉了胳膊的绷带?”
“不去掉,单手合十吗?那感觉像是和尚要行的礼哎。”她发来的语音都带着笑意,以及细微但依稀存在的风声。
邴捷摇头笑了笑,这才回道:“少说两句,不然你积的德要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