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总,您有什么尽管问就是,这三个现在问什么都会说的。”孙良志一挥手,屋里的诸位小弟都匆匆离去,屋中,仅剩他们三人和地上捆着的三个。
邴捷现在的确是很生气,当初他精心挑选的保镖,哪个都是有真本事的,可没想到,就那么背叛了自己。
但这点上他只觉心寒,毕竟他父母出手,肯定给这些人无法拒绝的好处,人之常情,他也无意纠结此事。
正对着这边的一个伤员,眯着眼睛看清了来人,就立马哭着忏悔,说自己不该贪图钱财背叛他,让他绕过自己什么的。他身旁二位一听,那也是哀叫声连连。
孙良志原本面带笑意看着两位老板,他最不喜欢聒噪声,于是转头看向那三人时,顷刻间脸色突变,就要快步上前收拾他们,孟敬轩赶忙拉了他一把:“没必要,待会儿血迹弄你身上,影响我们待会儿出去玩。”
邴捷冷着脸上前,停在距离那些人半米不到的距离,屈膝蹲在地上,跟第一个哀嚎的人保持平视,问道:“我只问两个问题,当初背着我去探视的,是不是只有我父母和华韶诗?”
那人连连点头,还赶忙补充道:“是您父母先去,第一次就收买了近半数的安保人员,第二次去,更是全部拿下了,第……第三次才进屋见的夫人。”
这就是邴捷要问的第二个问题,他眼神更加幽暗地盯着对方,又问:“他们究竟怎么要挟的她?”
这是他一直想探求的真相,原本他以为祁吉馨对自己恨之入骨,所以要逃离自己,可听炫佳卓告诉他,逃跑之后的她甚至说不恨自己,那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那人低下头去沉默着,几乎把嘴唇咬出了血,才又抬头问邴捷能不能保证他的安全,身后的孙良志却嗤笑出声,他凶神恶煞地瞪着那人,说道:“现在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以后的事情?”
那人的确害怕孙良志,抬头看着孙良志的眼神都满是惊惧,但当他转头看向邴捷时,却缓慢又肯定地摇了摇头。
能混到邴捷身边做保镖的人,脑子肯定要足够好用,更别说他们可是邴捷优中选优,安排去保护他夫人的精英了。从邴捷进来不跟他们计较反水倒戈的事情,他就已经知道,邴捷不会要他们的命的。
“可您爸妈就不一样了,第一次没拿下的那些人,第二次他们去,完全都是威逼利诱妥协的,基本上都是拿大家的兄弟姐妹做要挟,我们……我们不能拒绝。”
邴捷点头允诺道:“事到如今我才安排人找你们,自然是有这方面的考量,所以你尽管说,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的。”
孙良志给孟敬轩递过去一个稍显疑惑的眼神,孟敬轩自然明白他想问的是,邴捷的父母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他皱着眉点头,孙良志自然看的明白。
那人得了保证,这才一鼓作气坦白了知道的一切。
“其实我们平时守着的位置不同,就拿我来说,我是守在病房门口两米外的,再加上病房隔音实在太好,很多东西都听不真切,但最后我们还是都收了一笔天价封口费,不许我们说出任何事情。”
孙良志适时解释道,这人是他能找到最靠近病房的人了,比他再近的,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其实说难听话,说不准就是因为各种意外死了的。
邴捷眼神示意他继续说,到了关键时刻,他不想开口打断这人,只想快一些、更快一些听到当年的事情。别说邴捷紧张,他身后的孟敬轩更是被人扼住咽喉一般,喘气都有点费劲儿。
“那天是您爸妈最后一次去医院,守在门口的人去上厕所,我去顶了会儿位置,就听到屋里的两位跟夫人说——”他抬头看了一眼邴捷,又费力吞了下口水,这才道:“他们说哪怕孩子生下来,他们也有一百个方式弄死这孩子……”
孙良志和孟敬轩都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邴捷耳中一阵嗡鸣,眼前更是一黑,险些跌倒在地上,他下意识用手撑着地面,身后的两人也眼疾手快地左右搀住他,这才没让他摔倒。
是了,她爱自己的确不假,可她也会爱两人的孩子,要是用孩子胁迫她离开自己,那她的确会放弃自己离开。
邴捷胸腔中的心似乎被一个无形的大手攥住,越来越痛,那股刺痛席卷四肢百骸,让他的每次呼吸都痛,他捂住自己的心口,皱眉大口喘了两口气才堪堪站稳身形。
那人也被吓到,看他情况稳定后,也依旧紧皱着眉头,孙良志送了手,孟敬轩一人扶着邴捷,他正要带邴捷离开,邴捷却固执地站在原地,问他还有什么要告诉自己的。
“其……其实我听保镖们私下在一起闲聊,才知道最后一次您父母去医院,是……是夫人让人叫他们来的。在所有保镖被收买后,三番五次来医院的,其实是华韶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