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回来,网上就连爆两条绯闻,一条他和华韶诗的,一条祁吉馨和晏嘉的。他父母最看重隐私,怎么可能任由记者偷拍到家门口?邴捷再也不想虚与委蛇什么,他现在需要的是摊牌。
从车驶进庄园大门开始,邴捷就已经看到门卫在打电话了,他没有片刻停留,也没有阻止那人通风报信的行为。反正,总是要叫醒他们的。
时间刚刚巧,他刚反手关上车门进屋,就看到他们一前一后从三楼扶着红木楼梯缓缓下楼,两个人表情没有丝毫讶异,虽然都已经换上了睡衣,不再是往常那般精致到头发梢的样子,但不怒自威这一块儿,他们两个还是专业的。
“你们当年到底对吉馨做了什么。”邴捷单刀直入,直接质问他们二人,可两个人只是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走到一楼时,还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先坐下。
“什么做了什么,要知道当年我们从未反对你娶她,又会对她做什么呢?”邴山辉刚一落座就翘起二郎腿,手中的一串檀木手串也盘的哗哗作响,表情却一如往常那般古板严肃。
一旁的岑华云拍了拍他的胳膊,邴山辉这才止住手上的动作,岑华云这才说道:“儿子,是不是谁跟你说什么胡言乱语了?我们怎么可能会对她……”
“够了!”邴捷呵止母亲的辩解,盯着他们:“我已经找到了当年被你们收买的人,你们拿孩子要挟她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我就想问你们为什么,又凭什么这么做?”
驱车赶来的路上,邴捷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害他家破人亡的,居然是自己亲生父母!他只想问清楚,只想问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邴捷也设想过他们的各种反应,抵赖、否认、承认……但他唯独没想到,他的父亲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笑。
那笑容他见过无数遍,是一种饱含欣慰的笑,在他长大成人的过程中,见过无数次那种笑,而那种笑往往伴随着一句夸奖:好孩子,你又进步了。
邴捷的心都在淌血,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父母,眼神仿佛在盯着什么怪物般,邴山辉放下二郎腿,欣慰地朝自己儿子鼓了鼓掌:
“好孩子,这事儿我就等着你发现呢。”
邴捷万念俱灰地冷呵一声,质问他为什么到现在还如此骄傲,“早在你们背着我对我的妻子孩子下手前,我就已经不是你们的孩子了。”
邴山辉给岑华云递了个眼神,她立马开口解释道:“儿子,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况且我们那么说,也只是跟她开个玩笑而已。”
“玩笑?”邴捷实在听不下去,他忍着心脏的抽痛,强迫自己不去想当时祁吉馨的处境,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的玩笑,让我妻子孩子为此丧命,现在你们跟我说这是玩笑?”
对面两人不再说话,都认真审视着眼前怒不可遏的他们的独子,邴捷正要再开口,质问他们到底有什么权利这么做时,岑华云无奈之下才开口。
“孩子没有死,被我们秘密抚养长大了,儿子,那可是你的孩子,你以为我们真的会杀了你的孩子吗?”她眉头微蹙的说着,邴捷皱眉抬眼望着她,满脸的不知所措。
反应半晌,他才低垂眼帘,无措地看来看去,口中喃喃道那怎么可能,邴山辉这才出来进行最后的一锤定音。
“孩子,当时你们两个已经走不下去了,她的去留或许你在意,可我们的孙女,绝不允许她带走。”他放下所有权势架子,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些年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你一直在为她哀悼,你的状况很不好,我们担心影响到孩子,所以……”
“孩子在哪里?”邴捷顾不上复杂的心情,以及诸般懊悔,他现在只想见见,四年前未曾见到的自己的孩子。
老两口对视一眼,收起方才的骨肉柔情,邴山辉又道:“你见孩子也简单,只要答应我们一件事情,自然会让你见孩子的。”
他猜到父母的条件会很荒谬,但没想到,竟然是不让他再跟祁吉馨来往,孩子的母亲是谁都可以,唯独不可以是祁吉馨。
邴捷被气笑了,他反问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就应该,或者说只能娶华韶诗呢?”
这本是一句气话,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父母竟然会给出那样的回复。
“也不是非她不可,毕竟我们只让你女儿叫她阿姨,可没有先入为主地让她叫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