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奇妙的,江岑想到了在走廊里听见的那几句关于死后变成厉鬼来索命的发言,颤抖着肩膀笑了出来。
他不会跳楼的。
江岑笃定。
于逸苏这个名字往网上一放,从他小时候上哪个小学到现在演了什么作品,全都一目了然。
酒店经理大晚上被从家里叫回来,就为了给顶头上司查一段监控,这会儿正毕恭毕敬的站在一边上,随时听候差遣。
江岑不太经常来这里,多得是散养。
经理大着胆子瞟了一眼,aphla敏锐的很,吓得他又火速低下了头。
传闻卓启一共两个管事的,这位便是其一,江家二少爷,分明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天之骄子,偏偏要跟家里闹掰自己出来单干。
aphla性情薄凉,身边情人几乎不断,这会儿聚精会神的看那个beta明星的资料,起的什么心思不难猜。
有钱能使鬼推磨,江岑最明白这一点。
还播放着的监控里,那位张总找不到人气急败坏的摔着厕所门,可怜的beta就藏在不远的隔间里。
江岑冲一旁的经理招招手,对方殷勤的弯下腰。
“去,给包厢里送两瓶好酒,说是我送的。”
剩下的不用再多说,都是些通俗的手段,却百试百灵。
经理看着监控里那位beta蜷缩着身体,一副高度戒备的样子,默默为他捏了把冷汗。
不见得攀上高枝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的选择。
可资本不讲道理,更何况是江岑。
人本没有高低贵贱,都是身外之物硬生生划出界限,有人拼了命的往上爬,有人却生来就在金字塔顶端。
就像是伦敦潮湿雨夜,有人举杯,有人纵情,有人却在翻垃圾桶想填饱肚子。
江岑看上的没有不得手的。
经理将于逸苏带过来,便自觉退了出去。
这也不过是个普通的beta,跟以往的江总的小情人没什么区别。
这是酒店顶层的一间顶级的包间,从不外售。
落地窗敞亮的很,从八楼向下看,第一感觉是胃里翻滚的恶心。
于逸苏恐高,先前说的跳楼也就是吓吓李浩。
走廊上的那个aphla果然不是个普通人,能拥有这样一整座酒店。
于逸苏这些年还是被束缚住了眼界,接触的人太少,原本宽阔的大路逐渐走成了死胡同。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岑。”
他总是有种眼高于顶的傲慢,或许有钱人都这样。
于逸苏在沙发上有些局促,从进入这个房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
公司拿捏着他的合约,要把他当做顺水人情卖给张总。
其实酒店经理找到他的那一刻起,于逸苏是松了一口气的。
十八岁的时候心比天高,一头猛扎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八年非但没混出头,还要因为合约的事跟公司纠缠不清,惹得一身骚。
江岑三两句说明白他的想法。
他可以帮于逸苏摆脱公司的霸王条款,给他资源,把他捧红,对应的,于逸苏要在一定时间内满足金主的所有要求。
“一定时间是多长?可以......”于逸苏摸不准面前这位到底是个什么脾性,试探地说,“不超过两年吗?”
以往多的是些屁颠屁颠上赶着讨好他的,头一次碰上当面提要求的。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指针指向12,圆形表壳搭配银色粒纹表盘与金质立体时标,表圈雕刻巴黎钉纹,尽显经典优雅。
aphla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双腿随意交叠,声音中带了些漫不经心:“放心,不会超过一年的。”
“只是玩玩。”
一贯的说辞,不是出于敷衍的目的,上位者的傲慢展现的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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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有的麻烦被江岑很快的摆平,于逸苏看着眼前的协议,怀疑自己是不是从一个狼窝掉到另一个狼窝里了。
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样总比被那个姓张的搞到手让人好接受多了。
二十多岁和四十多岁的区别他还是懂得。
“您的问题我会向江总反馈,于先生要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可以送您回去。”
来签约的是江岑身边的秘书,男性beta,对他态度意外的不错。
于逸苏本来还以为自己会碰上那种狗仗人势的小跟班,一见面先把他从头到脚审视一便,然后狠狠的把合同扔在桌子上,签完合同昂着下巴就走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想着以后不能再看那么多狗血的小说了。
“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可以。”于逸苏拿起一旁的包,起身跟秘书先生拜别。
“好的,于先生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