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隐隐听见有个人一直在说话。
什么"假性发热"、“需求大”、“好好照顾”,于逸苏意识清醒了一瞬又昏死过去。
.
再次醒来是中午,大老板在一睁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吓得于逸苏重新闭上眼睛,过了几秒的缓冲时间才慢慢睁开,唯一的区别的就是,江岑离得更近了。
“脑子坏了?”
于逸苏掩耳盗铃,闭着眼把自己缩到被子里,整个人往床里面滚了两滚。
给江岑都看笑了。
“过来。”
“别在哪儿当缩头乌龟。”
最终还是被硬抓着靠到床这边来对着他,于逸苏身上却还是不舒服,怎么觉得怎么怪,却又说不上到底是为什么,却总觉得,在见到aphla后,除了原先有的以外多了点邪乎的感觉,比如他生理性的想朝着aphla更近一点。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之后,于逸苏想:
自己终于还是疯了。
beta对于如今情况想破脑袋估计也得不到正确答案,手写版的诊断报告有些粗糙,医生临走前特意留下的,说是如果江岑解释不明白,那就直接把诊断报告拿给他看。
一想到刚才江岑就头痛,他活了这二十多年就连他爸也没这样对着他唠叨过。
“哎呀呀,你......怎么搞的哦,人家是beta,beta!”
“要节制知不知道?”
江岑自知这件事是他理亏,少见的埋头听着一句话也不反驳,听着听着有些自嘲的开始笑,落到别人的眼里就跟精神分裂没什么区别。
倒是有能耐,居然把一个beta弄成假性发热。
“江总!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来的医生跟江岑也算是熟,他刚开始跟季洲寒创业的时候对方介绍给他的,aphla易怒情绪不稳定,创业初期行业有门槛,老牌公司联合起来想把他们扼杀在摇篮里,再加上来自江家本家的限制,当时的季洲寒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手拿着抑制剂,一见他不对劲儿就快准狠的扎过来,简直比容嬷嬷还容嬷嬷。
“有,我在听。”
医生苦口婆心,“要温柔一点,beta不是omega!!!他本身的生理构造就不适合aphla!!!”
“......”
.
鬼知道于逸苏在拿到诊断把报告之后石化了多久,怎么每一个字都认识,连起来他就读不懂了?
什么假性发热?什么建议aphla做好陪同?
什么乱七八糟的?
老天爷,他不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吗?
调出的两天假期正好休息,江岑不再逗他,身边的人来来走走,不管是omega还是beta,都是些无趣的性子,于逸苏在此之中刚好弥补这一切缺点,给予正向的情绪反馈,再加上一些莫明的愧疚,大老板说服自己在这几天好心的帮助他。
在看完诊断报告之后,于逸苏对“假性发热”这四个字还是有所低估,身为beta的他二十六年来从来没有经历过其余两个性别的特殊时期,电影和影视中的描写比较隐晦,所以在他第一次发病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明明闻不见信息素,却能感受到身体在本能的渴望aphla的信息素。
趋于omega的表现让他觉得恐怖,以至于江岑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满屋子找不到人。
空气中残存的苦丁茶味掺杂进柔和的香气,从鼻孔里吸取一路钻进大脑里,江岑努力定了下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一些,“于逸苏?”
虽然知道beta并不会听从他而主动现身,但还是难以遏制住的躁动,从心理上衍生出的需求超越了生理上的本能,任何一个aphla都会有恶劣的本性,比如在此刻,像是狩猎一样慢慢的寻找那可怜的beta。
他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像是靠近了又远离,于逸苏感觉自己的神经在高度紧绷着,只需要稍微的碰触就会断掉。
他把脸埋进胳膊里,甚至想把耳朵也堵上,他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第二性别产生的差异早在一开始就没办法改变,可谁知道竟然会有这样的方式。
糟透了。
顺着气味寻找,江岑很难不知道他在哪里?只是起了恶劣的心思想多陪他玩一会儿,只是在期待。
他来来回回经过了好几遍那个房间,从beta身上传出的是属于自己的气味,被占满被统治,ABO的区分本就让aphla占尽优势。
推开那扇门,白日的阳光被窗帘挡在外面,客房里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再也没有藏人的地方。
他故意把脚步声踩的很大,又走得很慢,柜子里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可是气味骗不了人。
beta天生在这场游戏里失去了优势,以至于在柜门被打开的那一瞬,他仍保持着埋头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