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于逸苏的电话,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可偏偏前提在于,江岑告诉过他。
开车到达地方的时候,江岑后知后觉开始骂自己失心疯,为了一个beta做到这个份上,难不成还真让白日那个omega气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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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逸苏好不容易等到手机能开机,蹭一下拔掉充电器,盯着开机的画面。
吃一堑长一堑,他不至于回回都不长记性,非要把江岑惹毛了才好,打开手机火速播出电话去,他没开免提,把手机贴在左耳。
江岑的通话铃声是手机最原始的音乐,符合了于逸苏对于总裁这一身份下人们的普遍特征。
“不对啊,怎么感觉这个声音……?”于逸苏皱眉疑惑,向后扭头查证,刚扭了一半另一只耳朵上突然贴上来一个手机。
这下好了,在没带耳机的情况下实现了两边耳朵声音一样的“梦想”。
“哈哈……”虽然自己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但于逸苏就是很心虚,谄媚的表情明显到江岑都看不过眼去,“您怎么来了?……”
通话挂断后世界瞬间清净,江岑换下了今早出门时穿的那身休闲装,破天荒的找出一件松松垮垮的老头背心,人靠衣装马靠鞍,一下子就没了平时的严肃劲儿。
虽然脸还是很臭。
“走。”
“来了。”
总的来说于逸苏见他不穿衣服的时候比穿衣服的时候还多,基本上穿的衣服也都是西装或者比较正式的休闲装。
他今年二十六,虽然总被人说是脸长得嫩,但年纪确实摆在这里了,“哎江总。”
“嗯?”
于逸苏问:“你今年多大了?”
江岑还记得那次撞见他查自己资料的事情,故意埋汰他:“都想着从网上查我,都不知道看看我多大了?”
意外的好说话,当然这是在于逸苏的评判标准里,像是脱离了那一纸协议,但他也没傻到蹬鼻子上脸。
“哦,我再查查。”
刚拿起手机就又被夺下,aphla的手很大,很漂亮,也很……
“二十四。”
“今年我本命年。”
“那你……”于逸苏瞬间把自己脑子里的话扔出去,在收到对方一个眼神后跟鹌鹑一样开始缩脖子。
江岑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位上,走到另一边:“上车,再啰嗦把你扔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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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的生日宴在三天后,三令五申江岑一定要带伴儿回来。
他知道父亲的意思,家里老大老三都结了婚,最小的那个还在上高中,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
可江岑又不是会听话的人,于是也就出现了,于逸苏被委以大任的场面。
好吧,其实于逸苏根本没有机会拒绝。
一切行头由江岑包揽,于逸苏今日的任务是一个合格的挂件,最好像是哑巴一样。
他从有参加过这样的场合,没资格也没实力,从出生开始人早就被分为了三六九等,后期分化成的ABO其实也是一种潜在的阶层,aphla要站在高位统领一切,omega要相夫教子温顺文雅,而作为最最普通的beta,如果世界是一本书,那么beta真的没什么戏份,可怜的龙套。
也许成功在一开始真的给了每个人一把钥匙,于逸苏大概就是上来就丢三落四的那种,没见过世面,所以才会像是囤囤鼠一样,喜欢积少成多带来的满足和安稳。
跟着江岑下车的确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尤其是四方的视线一起撞过来,于逸苏对上谁的眼睛都感觉窘迫。
他需要挽着aphla的臂膀,跟着他的脚步走。
要贴着笑,要绷住表情不能露馅。
没人规定一次宴会的伴侣该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参加,可大多数人都认同会携带自己的爱人亲人或者上的了台面的情人,于逸苏不会觉得自己是前两种的一个,但也没有因为上的了台面这几个字而高兴。
江岑不会注意到他的一切小动作,因为他在这场宴会上需要担负的很多,不会再分心照顾一个beta。
居高的傲慢再一次体现的淋漓尽致,每当于逸苏想离他近一些的时候,这种感觉会一遍一遍的跳出来。
“小岑。”
“伯父。”江岑在家中的地位很微妙,卓启是完全不依赖于江家的产物,他有站着说话的资本,就算是长辈也不会太过伏低做小。
这本就不是他的秉性。
“这位是……?”那位伯父意有所指,脸上表情也很精彩,宴会上的人都在关心,但都不敢上来问。
江岑是江家四个少爷中脾气最差的那一个。
“他不重要。”
四个轻飘飘的字涵盖了所有的可能,于逸苏并未体现出任何别的不该有的表现,这些年的职业素养确实磨练了他的演技。
江岑不会一直带着他,于逸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喘息的机会,却发现比刚才还要窘迫。
毫不掩饰的视线和闲言碎语一齐涌来,他身边像是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氧气被一点一点向外吸走,他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
“于逸苏?”
意外的声音,却让于逸苏在一瞬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是安子川。
“居然在这里见到你了,我刚才还在确认是不是你。”
安子川只是利用这些话开场,并不期待他的回答,“喝酒吗?”
“江老爷子的生日宴年年都是如此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