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总,不好了。”
办公室门被没轻没重的推开,王秘书跑着进来,江岑这些日子本就心情不好,见他这副样子就来火。
话还没骂出来,就听见对方说:
“不好了,于先生,于先生出车祸了。”
砰!
“你说什么?!”出车祸这三个字一出现,他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的攥住心脏,连带着呼吸都开始急促。
“快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窗外的阳光分明是灿烂又明媚,可却在这一瞬间失去了颜色,江岑顾不上自己接下来的行程,连椅子上的外套都没拿,几乎是跑着往外赶。
他耳边是嗡嗡的响声,身后王秘书死死跟着,aphla的速度令人窒息。
“开车,去医院。”
“快啊!”
.
“谁是病人家属?”拿着诊断书的护士在手术室外喊。
听到声音后的安子川疲惫的走过来,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沙哑。
“怎么了护士?”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我……”安子川脸色有点难看,“我是他朋友。”
“那病人的伴侣来了吗?”护士又问。
“伴侣……”
安子川想到的唯一可能性就是那天宴会上的aphla,江家二子,江岑。
圈子里疯传的“大人物”,一是因为二十岁出头就敢脱出江家单干,仅仅用了几年的时间就爬到这个地位,二是风流,身边情人几乎不断,于逸苏是最近的一个。
他对江岑的态度不抱任何希望,从他的视角来看,对方可不是个什么好人。
“他……他的伴侣前些日子,去世了……”安子川硬着头皮往下编,小护士惊叹一声。
“真是不好意思,算了你跟我来吧。”
安子川跟着小护士走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对方终于把诊断书交给他。
“病人因为车祸导致的脑震荡需要静养,最好留院观察,还有就是……”
“因为前三个月的胎儿不稳,病人出现小产,考虑到病人醒来后的精神状况,所以希望家属先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免得接受不了。”
安子川怀疑自己是幻听了,什么胎儿什么小产,于逸苏不是个beta吗?
小护士说完后接着就走了,医院的事情很多,交代完便要去赶下一件。
空荡的房间仅仅有一个椅子和面前的桌子,安子川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浑身突然被抽干了力气,只能狼狈的扶着椅子慢慢坐下。
他独自在这里待了很久,因为于逸苏的意外剧组的拍摄必须推迟,以及还要应对无法遏制的热搜带来的影响和问题。
他给自己几分钟的时间去整理情绪,短时间内接收到的信息太多,他险些要绷不住,不顾形象的大喊大叫,可这里是医院,他除非是想要被赶出去才会这样做。
觉得自己冷静下来后安子川回到病房,于逸苏本来就为了拍戏减重,再加上对方这段时间肉眼可见的消沉,这会儿更瘦了。
他的头上包着厚厚的的纱布,手术后的脸色苍白,安子川反倒是开始坐立难安。
从综艺见到于逸苏开始便觉得对方很熟悉,找寻原因后发现是因为一部电影。
他印象深刻,《霓裳》确实拍的很好,甚至在当时惊动一时,七八年前他还在上初中,跟着家里人一起窝在电视机前看,那时候还想象不到后来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额……”
病床上传来一声有些痛苦的叫声,于逸苏慢慢睁开眼睛,却还是觉得头很沉。
诊断书被安子川放到了他看不见的地方,暂时还是不要告诉他。
等过一段时间,过一段时间一定。
“你还好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安子川凑上前问。
病人摇摇头,想说自己一切都还好,结果对方根本不搭话,自己说着自己的就要往外走,“我去找医生过来,你等我啊。”
他风风火火的往门外走,刚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变了脸色,在门前站着似乎在僵持。
于逸苏头被摆正,能看到的地方有限,他也只能察觉到,人还没走。
“出去。”
年轻的aphla沉下声音,绝不退让的守着门把手,逼迫面前的人只能轻笑一声后退,双方的对峙地点变成了门外。
但安子川甚至觉得这里也不行,离于逸苏太近,害怕会让他听见。
“安小少爷,工作不够忙的,还有空来守着我的人。”江岑改不了见人之后的那股子劲儿,用着调侃的语调,说出让人刺挠的话。
安子川冷眼,“你来做什么?您才是日理万机,得了空居然往医院跑。”
若是以家族的立场出发,安子川绝对不会用这种态度说话,江家毕竟家大业大,他们的确惹不起。
可今天他还就真的惹了。
一个渣男aphla,活该被嘴。
如果可以,他甚至都想揍他。
“于逸苏是不是在里面。”他在询问,但其实早就查清楚,装模作样的问是给对方一个台阶,抓紧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安子川正是容易上火且英雄主义爆膨的年纪,“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