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逸苏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反胃加上头痛产生连锁反应,他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甚至比住院的时候还要差,被一点一点的,摧毁所有的希望。
真是不给他留一点活路。
于逸苏难受的闭上眼睛,他靠在沙发拐角的凹陷处,把自己当成孩子一样蜷缩在那个小小的角落,手掌无意识的抚在肚皮上。
他跟所有的知情人都装作一副没什么所谓的样子,但唯独瞒不过自己,他本是beta,在这个畸形发展的社会中丧失了很多别人口中的先天优势,就好像没有信息素是一件该感到可耻的事情。
人生一波三折,即使做好预料也无法事先知道自己会与一个aphla纠缠至今吗,即使做好准备也无法突然的得到一个孩子,又在没有感受到那小小的生命之前便已经失去。
他好像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他是一个可怜的、可悲的、活该被人愚弄作践的beta。
于逸苏已经没有眼泪,他只能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希望再次睁开眼睛之后,有个人来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
他无法忽略自己至今为止都还在燃着火苗的爱,即使是这样也还是会想起aphla令他动容的一面,甚至爱到最后已经麻木,开始悔恨相遇这个不该发生的假设,专断的杜绝了一切往后故事发生的可能,爱有一半渗透成了恨。
他爱江岑,他恨江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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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冬后的大晴天,太阳莫名的晒,王秘书一分钟被安排了八百个事情,跟在老板身后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八份用。
“那天出车祸的那辆车,查到它在哪儿了吗?”车上,江岑有些烦躁的看着手机。
他给于逸苏打过电话,但毫不意外的被拉黑了,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是一样的结果。
他可以不费任何力气就能查到那个beta到底住在哪儿,江岑榆木脑袋好歹是管用了一回,说什么也不会再去当面刺激他。
“江总,有件事情。”
江岑通过前面后视镜的折射能看见副驾驶王秘书的神色,皱着眉:“有什么话磨磨蹭蹭的不能说?”
王秘书能感觉到身后的老板心情欠佳,关于于先生的事情它略有耳闻,一开始作下的设想完全被颠覆,谁能想到大名远扬的江家二少爷也能落到感情的下方。
真是稀奇。
“是闻先生主动找的我,他听说您在找这辆车。”
“闻澈?”当下的时局已经是理不清剪还乱,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让别人来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但闻澈……
他确实为自己提供了线索。
江岑沉着声答应,若是让他察觉到omega的任何越界的目的,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二十分钟后,车辆缓缓停在一家修车厂外。
闻澈早早的在道路旁等着,只要能和江岑见一面,他就一定会牢牢地抓住这次机会。
江岑比他大几岁,闻澈从小就喜欢他,几个常合作的家族之间总是会因为各种利益纠缠的场合而见面,而最常用的手段也就是:
联姻。
父亲从小就告诉他,若是分化成了omega,他一定会为自己寻一门好亲事。课本上的讲ABO平权,可生活却不照着课本上的理想状态发展,aphla和omega就是天生享受了太多的特权和殊荣,beta就注定会被踩得抬不起头来。
当他从检测报告中得知,自己大概率分化成beta时,他感觉无比的害怕。
如果不能成为aphla在家族里主动创造价值,那就必须成为omega,beta是会被厌恶唾弃的存在,在他的家族中。
为了成为omega,他甚至不惜自己的身体健康,使用强行改变第二性别的禁药,这才在分化时得到了父亲的笑脸。
他喜欢江岑,他必须嫁给江岑,否则他的人生会被毁了的。
“江哥哥。”闻澈笑起来脸颊两侧有浅浅的酒窝,omega骨架小,穿了一件有些宽松的外衣,显得人更为的娇小。
若是从前的江岑肯定会多看上两眼,但现在他的全部精力已经够被于逸苏夺去,根本不会去在意那个omega为了他特意的打扮。
aphla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冷淡,被季洲寒骂了一顿还是有效果,总之要认栽,不论是喜欢还是愧疚,总之他现在对除了于逸苏之外的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趣。
“我带你进去吧。”闻澈主动说。
场面太过尴尬,他的老板像是一只刚被绝育的公狗没精打采,王秘书硬着头皮往前走,“麻烦您了闻先生。”
“不麻烦。”
“这间店是我一个朋友的,他看完于先生的新闻之后,发现自己店里突然来了这么一辆车,随口跟我这么一提,没想到能帮到你。”闻澈边说着边往里走。
aphla的的视线从未落到他身上。
明明在场却又好像是局外人的王秘书绷着笑脸,险些要仰天长啸一声,险些给他老板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