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岑和王秘书到达剧组,邪恶资本家像是突然有了良心,下车站定咳嗽两声:“你去吃饭吧。”
王秘书险些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从前陪着江岑绕着太平洋飞来飞去可比现在累多了,也不见对方一句对下属的关心。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不用了江总,我还可以。况且相关合同的变更是我在跟进,我在场的话可以方便您了解情况。”王秘书圆滑的解释。
江岑要来的消息云志行提前知道了,对方来得急,电话里那个秘书非说什么“见面谈”,他这老头子只能白白的舍了午休的时间,谁让卓启是投资方,肯定要给面子。
“江总。”云志行待在剧组包下酒店的小客厅里,沏好了饭后要喝的茶,见门从外面推开,站起来迎了句。
江岑这次来放低了态度,一而再再而三的变卦完全是他本人的问题,就算是作为投资方也不能蛮横至此。
生意人不能完全不讲情面。
“来的突然,冒犯了。”江岑示意王秘书将东西拿上来,半道上专门买的蓝天玉叶,听闻云志行除了拍戏最爱品茶。
云志行被对方这接二连三的招数搞得有些晕头转向,但还是维持住了平静,默默的把茶叶放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位置。
“来,江总也尝尝我这茶,降火去燥。”
无意识的攻击才是最致命的,王秘书在一旁有些窘迫,急躁的去看江岑的表情,生怕对方又自己多想瞎上火。
结果被格外关注的江岑反倒没有上火,撇过眼神来欠欠的问了一句:“王秘书你也上火?”
“哈哈哈……”王秘书假笑,“没有,我是看云导这茶具可真好看。”
云志行畅快的笑,夸王秘书好眼光,却也适时的止住话题。
江岑连时间都不考虑合不合适就来找他,肯定是有要事,进门先不谈事是礼,若是一直兜圈子下去也不对。
“江总今天来,怕是有这么急事?”
此话一出正中江岑下怀,aphla对上对方浓眉压下有些浑浊的眼神,慢慢的把事情徐徐道来。
他有求于人,却不推卸自己的责任,唯独把于逸苏摘出去,把他和于逸苏之间摘干净。
云志行听后从胸膛上来火气,剧组里每一个演员都是他亲自选定,怎么能随随便便换人,更何况他从未收到过换人的消息。
“江总,这事你得等我打个电话。”
能看得出云志行在压着火,江岑有些惊喜,惊喜于逸苏的优秀,哪怕是云志行也会被他折服。
“喂,孟进?剧组茹衢换人的消息你知道吗?”
“解释?什么解释?你还认我一句老师就敢越过我了?”
云志行声音越来越大,“你马上给我过来!”
大名鼎鼎的云导几乎很少在外人面前失态,可这次实在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投资方要求是一回事,可是自己手底下的人不能犯蠢,不能越过他做决定。
没几分钟那位被叫做孟进的人来到了小客厅,没有老师的话他不敢坐下,一副鹌鹑样子老老实实的站在那边。
“你跟我说,一个字也不要落下,从头到尾把事情说清楚,否则我从今天开始就权当没有过你这个学生。”
“老师,老师我错了。”孟进立马求饶,没了云志行这些年的提拔,他在娱乐圈什么也算不上。
云志行被他吵得头痛,发火:“那还不快说!”
“说,我说。”
“是那个于逸苏,他出了车祸很长时间没办法来拍摄,剧组已经多次延后开机时间,再这样下去我们肯定赶不上明年的华灯奖评选啊老师。”孟进打感情牌,想让云志行知道他的苦衷。
“别叫我老师!”
“继续。”云志行沏的降火去燥的茶全都让他自己喝了,以前顶多是觉得孟进笨一点,可如今看来,简直不可理喻、没有道德!
“然后,投资方说要换角,我看那个许久曲还不错,就……”
茶杯被从手中摔出去,云志行气的满脸涨红,他当即站起来,“我的棍子呢?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
“老师,老师!”
云志行从墙边上拿到棍子,五十多岁的人拎起棍子来一点也不显弱,巨大的喊骂声充斥在整个小客厅,孟进不敢躲的太厉害,也不敢倒打一耙去推卸给在场的投资方,只能“哎呦哎呦”的一声声嚎叫。
“我让你不尊师重道,我让你随意做决定。”
“老师,老师别打了。”
“滚!给我滚出去。”
江岑和王秘书在这几分钟里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害怕云志行气疯了连他们一起打。
毕竟自己也是这次换角的重大推动者……
当云志行想平稳下来再喝一杯茶的时候,发现茶壶里已经倒不出来水了。
五十岁的人瞬间像是又苍老了十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江总,让你看笑话了。”
aphla后背上冒了些汗,小客厅里挂着一副“天道酬勤”的字画,在云志行的身后墙壁上。
遮光的窗帘在正午的时间被拉的严丝合缝,若不是他这个时间来,怕是云志行就不会在本该休息的时间生这么大一通火。
“跟您说声抱歉,事情都是我个人原因才发展到现在的地步。”江岑又拿出一张合同,“这是我以个人名义,追加投资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