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成一件事之后,江岑才真的敢去于逸苏面前邀功。
在市场监管局打来电话向他表示感谢的那一刻,他满脑子都在想着,如果于逸苏能亲眼目睹这一刻,大概会觉得心情无比的舒畅。
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可以依靠的人,会不会动摇决绝的念头,愿意回头接纳他这漂浮在空中的灵魂。
最近季洲寒好像格外不待见自己,江岑没好意思凑上前,一个于逸苏已经要把他全部精力都占用,根本没有多的分给别人。
“您今天的安排是?”王秘书已经学精了,在每天见到老板的时候,他会提前问好对方是否有自己的安排,然后再和当天的计划进行穿插和删减,保证老板个人意愿能得到满足的同时,工作也绝对不会拉下。
江岑难掩盖住自己的好心情,他成功打通了于逸苏的电话,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说清楚来意后,对面果真陷入了一阵沉默。
江岑不认为于逸苏会放过这次机会。
“好。”
明明只是一句简短的同意,居然让他像是孩子一样从那通电话开始高兴到了现在。
爱情的确能改变一个人的面容性格乃至全部,江岑身在局中无法迅速的准确的察觉到自己的改变,心情格外的雀跃,像是上学时被拉到全校面前表彰那样。
但又有些不一样。
aphla的内心是一滩水,或深或浅由他自己决定,表漏出的总是冰山一角,比如明明已经控制不住的想要见到于逸苏,却还是在下属面前维持着自己的形象。
王秘书得到命令开车,不需要通过后视镜也能想象到老板那一副装作若无其事看向窗外,嘴角却抑制不住勾起的便宜模样。
若是旁人见了,定是觉得见鬼了,要不然怎么会从江岑脸上看见这样春心荡漾的表情,这还入着冬呢。
于逸苏的新住所王秘书并未来过,从那位他不太看好的beta爽快的填上违约金一走而之之后,他便没有再得知对方的太多消息。
说到底自己是江岑的秘书,并不该为工作以外的人分去心思。
可相处的时间还是对他们都产生了影响,总之王秘书是真心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生活。
江岑还沉浸在关系有所进展的喜悦之中,并不知道自己身边都是人一个一个都成了于逸苏的“支持者”。
人的魅力在于此,就算是落入险境,身边也会站着不少人。
于逸苏是个很特别的人,于他而言。
他不止一次的后悔自己太晚的醒悟,从而导致了那么多的错误。江岑性子差劲,但基本的道德标准和底线都在,两方拉扯就让他走在一个悬崖间的钢丝弦上,稍有变动就会发生意外。
于逸苏是天空,是星星,甚至是一缕风,他早就不是自己可以凭借物质掌控的存在,甚至先一步拿走了自己的心,等待他痛哭流涕的那一天。
他的确做到了。
想着想着,江岑察觉到车辆速度的渐慢,紧接着王秘书从驾驶位说道:“江总,我看见于先生了。”
“停……停车!”aphla有些迫切的扒着门把手,身体从车后座向前探,果真看到了那个久违的beta的身影。
他终于尝到思念到底是各种滋味,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心脏上啃食,他任何的动作都是隔靴搔痒,痛苦又难熬。
分明是不远处,可江岑却觉得眼前的轮廓在慢慢清晰,从一个大致的人影,到他能看清楚于逸苏今天穿的是什么衣服,最后是有些消瘦的脸颊,那望来的一眼几乎是片刻间就讲将他拽入湖底。
车子终于停下,车门几乎是同时被打开,王秘书紧急在前面打开门锁,生怕自己耽误了江岑的时间。
小区的照片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他控制着自己不去打扰于逸苏的生活,却没办法真的一点都不去知道对方的消息。
他的手段下等,残破的身躯却唯独有着一颗没办法拿出手的真心。
于逸苏断的太果断,没有一丝犹豫,不会对他们之间存在任何的留恋,可江岑不行,后知后觉的感情只剩下遗憾和后悔。
答应让江岑来接他,于逸苏是一时嘴快,但开弓没有回头箭,越到最后期限退堂鼓打的越厉害。
明明昨天晚上还愁的睡不着觉,但白天还是不顾及他很快的就到来了。
车子出现的那一刻心开始砰砰的跳,于逸苏拧着眉头,口袋里的手死死的攥着,在跟自己较劲儿。
天气预报今天到傍晚或者晚上会有一场雨,下过雨之后的气温会变的更低,属于冬天的时候快要到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雨会变成雪。
于逸苏有些庆幸自己自那次被人认出后就习惯性出门全副武装,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双眼睛,可他也忽略了,眼睛是人情绪向外投射的一盏灯。
aphla下车后踉跄几步,扶住车门才稳住身形。
他似乎是想插兜,但手格外不敏锐的插了好几下都没找到裤子上的口袋,有些尴尬的背在身后。
从前的于逸苏认识到江岑身为aphla不可违背不可忤逆的专断,现在的于逸苏却看到了对方的手窘迫和不自然,甚至是阴差阳错的青涩。
“我们走吧?”开口的是疑问句,江岑向外走出站在车门旁,伸出手,讨好的姿态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