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今天的事谢谢你。”于逸苏看到对方欲言又止后蠢蠢欲动的手,深呼吸之后才没后退一步,“你不顺路,我可以自己回去。”
“可是……”
他没办法理所当然的说出自己的私心,照季洲寒说的,他很难真的打动于逸苏,就算是打动了,他又怎么能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在演戏。
如果有穿越的功能,江岑一定第一个穿回去,在协议产生的那晚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去买一束玫瑰,会不会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
可没有如果没有可能,只有发生之后的苦恼,他这辈子太顺,早该遇上些挫折,教会他到底什么是人生。
“于逸苏,我,”他想要去拉着他的手,想要用自己的眼睛装下眼前的这个无比珍视的人,却因为怯懦不敢迎上视线,不敢抬起手。
“我做了很多错事,说一万遍对不起也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aphla的真诚来的太坦率,于逸苏感觉似乎有人把泡泡水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都是美丽又害人的东西。
“所有的错我都会一一弥补,希望你能相信我,我想要一个机会。”
于逸苏终于在这一刻获得了这段感情里上位者和主动方的身份,却没有感到很痛快。
他终于认清一个现实,那就是只要是江岑这个人,无论如何他都招架不来。
好的坏的都是令人苦恼的部分。
若想查清真相,他必须要借助江岑和季洲寒的帮助,不论内心的挣扎,事实已经是如此。
可若是要谈论感情,于逸苏还是算了。
“时间不早了,我叫了车,江总和王秘书再见。”
于逸苏语气轻快,好像真的没有对这一次来之不易的见面的不舍,在意的只有江岑一人。
越是抓不住便越渴望得到,属于beta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汽车起步,aphla的脖子却像是被安了定位器,死死盯着那边。
直到视野之内无法被捕捉,江岑才正过身,许桑在这里说的话相信很快就会传到闻家。
许久曲,闻澈……
于逸苏身边的几乎是每一场意外都有着江岑的“功劳”,他愧于承认是自己让于逸苏落到了现在的境地。
兜里传来间歇性的震动,窥到屏幕上的姓名后便觉得烦躁,家里打来的电话总是带着很强的目的性,他家中四个孩子,就算成为了aphla也没办法免于被利益束缚的窘迫状况。
他不太想接这通电话,可若是不接,对半会有打不完的下一通电话。
“喂,哥。什么事?”对于兄弟们江岑有着比江兆川更纯粹的感情,自小一起长大,又是同龄人,诉苦更能说到一起去。
江奉的人生比他还要苛刻些,身为江兆川的第一个儿子,自小便被制定好了成长的每一步,他的这位哥哥是个闷性子,一条路走到黑也不回头,大学时写的是经管类,毕业接着就进了公司。
大概是有了这个先例,所以年少时的江岑格外厌恶家里安排的一切,将叛逆贯彻到底,不管受到怎么样的惩罚也都不会放弃。
就像江兆川所说,他是自己和妈妈四个孩子里最不听话的一个。
“明天你有空吗?正好我和老三回家,老四也放假,一起回去吃个饭。”
中间的隔板被王秘书默默的升上去,留给江岑处理私人事务的空间。
他对江奉的话半信半疑,骗他也不是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但害怕的就是这背后牵扯到岑青,他的妈妈,ruishit知道他的拒绝又要一个人掉眼泪。
“行啊,我明晚上回去。”
“难得咱们能都有时间,我也的确好长时间没回去了。”
江奉话少,其实小时候也不是这样的,事到如今也不是江岑能改变的,兄弟几个都有自己的成长轨迹。
“嗯。”
“对了,”江岑心情还不错,虽然没得到于逸苏太好的待遇,但通过许桑一环扣一环,马上要把所有有牵连的人都带到明面上来,他相信他做的一切都会被于逸苏看见的。
“回去顺路我可要好给江为舟那小子买五三,买上个十本二十本的,省的他整天考那点分气的妈头痛。”
“为舟知道了怕是要跟你哭。”
江岑先前弯下腰,“哎哥,你想没想着,江为舟小时候还穿过裙子呢……”
“自己还美的不行,在家里抓着人就问他漂不漂亮。”
偶然得到机会给他絮絮叨叨,就算是独当一面也像孩子一样,江岑对着手机说了很久,直到双方都有工作找上门,才恋恋不舍的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