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岑领会后立马照办。
“你怎么在这儿?”
“我……”关于这个问题的回答江岑不能遵从本心,于逸苏目前对他根本不能像是以前那样,江岑搪塞两句,“顺路就到这里了。”
可他分明是专程来的,来了还不敢联系于逸苏,一个人冒着雪在楼下的车内过了一晚上。
江岑说两句就要咳嗽,他不敢去推于逸苏,只能自己向后退,退到再也无法向后。
“你生病了?”
于逸苏有点不太高兴,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干什么?要来博取他的同情吗?
“没事,我这就走了,咳咳咳……”
“雪还没铲,你往哪儿走?”
“那我在这里等一会儿,你不用管我我没事,我一会儿还要去上班呢!”江岑故作轻松,他其实有点高兴,于逸苏在关心他。
“这副样子上什么班?”于逸苏要被他蠢死了,“你……跟我上去,吃药。”
江岑晕晕乎乎的就跟于逸苏上楼了,虽然对方一直是臭脸,但自己还是莫名的觉得幸福和满足。
分明是以前可以轻易得到的,怪他自己不珍惜,否则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于逸苏变得更不爱跟他讲话了,进门后扔出四个字“去沙发坐”,冷漠的去电视机下的柜子里找东西。
过了一会儿给他体温计,把药准备好放到桌子上。
江岑有些不敢看他,却又止不住把眼神黏在他身上,和于逸苏自那日起便是见少离多,他算是真的知道失去后才懂得珍惜的后劲儿,厉害的要把心都捏碎。
于逸苏还是那样,会恨他会讨厌他,却还是心软,不会把他自己扔在那里不管。
“量体温,等会儿吃药,雪铲掉之后我给王秘书打电话,让他来接你。”于逸苏在心里叹了口气,明明是想要远离,却总是违背自己的原则。
“哦好。”江岑病气显在脸上,整个人看着就没什么精神,雪下一夜带来浑身的寒气,纵使身子再硬朗些也难以抗衡。
他听话的把体温计夹在腋下,于逸苏没撂他一个人在客厅,拿起手机坐在一边,也不理他。
他已经觉得满足,因为就算是这样的待遇,也是烧香拜佛才能求来的。
十分钟过去后江岑拿出体温计,他不想再麻烦于逸苏,自己眯着眼睛看,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大概是真的要把脑子烧傻了。
手里的体温计被夺走,准确的说是于逸苏一拿他就立马松开,难免触碰到有些温热的肌肤,像是点了一把火烧在指尖,江岑把手攥住藏在身后,两指细细的摩擦着。
“三十九度,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下雪的时候。”江岑没给具体的时间点,趁现在示弱确实会管用,可他不想再一次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那就是昨天傍晚。”
“吃药。”于逸苏走到窗边,现在才七点,负责清雪的工作人员也才陆陆续续开始上班,就算是卓启,距离员工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想找人来接走江岑,多半也找不到人。
手指从玻璃窗上一触即分,留下两个圆圆的指印,还有水珠顺着向下淌出一条清晰的小河。
转身之后发现江岑已经把药喝完,拘束的坐在那儿,双手十分乖巧的放在膝盖上。
要把人带进来的是于逸苏自己,他不会趁人病要人命,就算有火气也不会撒在病号身上。
“江岑。”
“在!”
aphla有点应激,越来越接近于逸苏心目中的标准大型犬形象,意识到这一点的beta火速把这个不靠谱的想法赶出自己的脑海。
“你需要休息,客房在那儿,去睡一觉,或者只是躺着都行。”于逸苏指着那边的房间门,“被子是前两天刚晾过的,床单有新的,算了我去铺,你等一下。”
“于逸苏!”
他絮絮叨叨,自己给自己安排好了任务,江岑突然喊他的名字,措不及防。
就像是把剧情突然拉回原先的轨道,写着未完待续的小纸条被揭下,aphla站在前行的必经之路。
“怎么了?”
心里打好的草稿成了杂乱的线条,为自己辩解的话还是很想说,江岑支支吾吾,又一次的审判自己做过的一切,无法为自己选择释放的选项。
嘴唇蠕动,江岑肩膀内扣,“没事,谢谢你啊。”
“没什么好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