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书话一般留在嘴里,那个他曾经认为爱上江岑就会不幸的beta,真的要打破这个魔咒,几乎是救世主一般去往那个高傲的aphla面前。
于逸苏一口气跑上四楼,到达之前他就已经把所有的信息都掌握,甚至是路线,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循环,生怕自己跑慢了一步。
“江岑!”
手术室的灯还没来得及亮起,那扇即将要关上的门留了半扇,于逸苏庆幸自己早来一步,这半扇敞开的门就像他自己,始终没舍得把心里那道门关上。
江岑已经打了半身麻醉,他躺在病床上即将被推进那间他选择的手术室,眼睛一闭一睁,自此的所有都是他的报应。
可为什么,于逸苏居然来了。
愿意来赶在这最后的关头。
江岑无法抑制自己多想,原本已经熄灭的希望在此刻又重新燃起,他不敢去想那一种可能,却又在期待。
会不会于逸苏,到现在还有一点在意他。
哪怕是有一点他都可以感到满足。
医生听见动静,敏锐的察觉到变故,他本就不希望江岑来做这个手术,健康是多么的珍贵。
“我是病人家属……能让我跟他说句话吗?”于逸苏恳求。
医生和身旁的几个人说了两句,那半扇打开的门从里面被推开,手术室的灯仍在孤寂的灭着,于逸苏不会给它亮起的机会。
他朝着江岑走进,看着aphla穿上了手术服,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躺在那里。
他喜欢江岑春风得意的样子,像是一只孔雀,随自己心意开屏,展现出最美丽的样子。
而不是如现在一般,把垂暮的心事揉进生命里,像是……
真的没什么可以在意的。
离开是对痛苦的成全,现在的拼尽全力是对幸福的成全,于逸苏已经不想再去深究那些悲剧的错和对,既然无法舍弃爱,那就真的成全自己,成全他们。
他走到aphla的身边,气喘吁吁的站了好一会儿,医生退到一旁,摘下了口罩。
总是出现在财经新闻上的人他不会不认得,这当地最喜欢报道的青年才俊。
天之骄子坚强又脆弱,很难改变他们消沉的想法,就像是一面镜子,打碎了就不能复原。
于逸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快要把担心和恐惧溢出,面前的手术室成了关隘,一旦踏过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改变现状。
江岑为了他,居然要把自己的腺体摘掉。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前几天还跟我说喜欢我爱我,怎么今天就要把腺体摘掉?”
“我真是看不懂你了,自己一个人做决定很痛快吗?”
刚开始演戏的时候老师就教过他,只有把自己当成要演的那个角色,拼尽全力的去过故事里他的生活,才能真的把角色演好。
于逸苏可以理解,却总是在实践的时候出岔子,他无法真的感受角色本身的快乐与痛苦,无法在诠释中脱离自己,成为“他”。
他望着江岑的眼睛,aphla身上的麻药刚刚起效,无法动弹,只能用一双眼睛回应他。
他和江岑的情绪与感受是并蒂齐生的两瓣,一个死了另一个也不会独活。
江岑无法回应,他听于逸苏慢慢控诉着他所做的一切。
心被一只大手攥住,他快要无法呼吸,甚至连眼睛里都开始起雾,眼泪顺着他的眼角向耳朵流。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他无助的看着于逸苏将双臂撑在病床的两侧,想要捧住他的脸告诉他喜欢,想要牵着他的手发誓:
他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江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听到那一句“我喜欢你”,大脑在瞬间宕机,丧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那张脸在间隙中慢慢放大,于逸苏俯下身,他早该这样,察明了彼此的真心,那为什么不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唇上传来的触感成为了久旱逢的甘霖,时间毫不留情的流逝,分开的时间不长不短,刚好可以够他们纠缠明白。
这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出生有人死亡,生命本就是无法预测的飘渺,幸福在他们这里是先苦后甜,涩口的经历是一场连绵的大雨,雨过天晴,露水都是甘甜。
江岑无法控制这一次的亲吻,以后的一切他也都处于下风,于逸苏早就可以左右他的一切,无论何时他都会心甘情愿的奉上。
他看见他的爱人闭上了眼睛,从上方落下的泪成了雨,他的脸是渴求滋养的大地,于逸苏的泪顺着他的脸颊,汇合成了他们的泪。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