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却雪笑着收回珠子,是了,姜凭福不是人人都会去救,他很满意,于是决定不让姜凭福承受捏碎珠子的罪孽。
如果姜凭福为救人收下珠子,他会逼她捏碎珠子,让她看着黑衣人炸成血雾。
人不能乱救,因为你无法确定你救的人究竟是魔尊还是杀手,你无法确定他们是否值得被拯救。
他会附在她耳边,轻声告诉她这个道理。
姜凭福一无所知,她催蒋却雪赶紧坐好,上课的时间又要到了。
周未行跨进授业斋时,新入门的师弟师妹都议论纷纷。
“不是掌门负责的课吗?怎么是师姐来上?”
“你没看咱们门派的内部论坛?历年历届都是这样的,入门课程标的长老的名,其实长老上的少,都是派师兄师姐来代课。”
“还真是,我现在连我师傅的面都没见过几回……”
“哎,你们能看清师姐的脸吗?怎么雾蒙蒙的?”
“请诸位师弟师妹先静一静。”周未行温柔的腔调被淹没在议论声中。
“师姐让你们安静,都聋了吗!?”
冷冽的声音响彻整个授业斋,所有人都循声望去,是周钝。
甲级根骨,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周钝。没有人愿意同她叫嚣,授业斋内霎时寂静无声。
周未行停下施噤声咒的手,“既然大家都安静下来了,那就开始今日的授课。”
没人注意到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正整张脸羞的通红,未行师姐方才向她递了个感谢的眼神。
整堂课,周钝都专注地盯着师姐的一举一动中,师姐说每一句话的声音,她都恨不得刻在脑子里。
她敬仰师姐,谁敢在课上做小动作她就瞪谁。
大家都怕被周钝记恨,整堂课纪律出奇的好。
直到课的最后,周未行说:“凭福师妹,下课后来弟子斋找我。”
姜凭福很错愕,师姐的话让她成为众人的焦点,她的后背几乎要被目光灼穿,她不适应,也不喜欢。
尤奇是有道极阴森的目光盯着她,她找不到源头。
但不能不去。
结束整日课程后,姜凭福不情不愿地同蒋却雪告别,不情不愿地去见周未行。
“师妹,你可知我找你来是为何事?”
那哪能知道啊,姜凭福把要脱口而出的恭维强行咽回去,恭恭敬敬地说:“虽不知是何事,但若能帮到师姐,便是我的荣幸。”
“与魔尊有关。”周未行引她就坐,为她斟茶,“前些日子,师尊算到魔尊乱世,与那‘剑荡三洲’的顾挽沧有关,恐怕真的要出大乱子。”
姜凭福垂头不语,才算出来啊,我都被顾挽沧拉着算完十六回了,整整十六回,卦盘马上都让我算秃噜皮了。
“不知当初府城初遇,师妹是否就已经知道了此事?”
好像是要兴师问罪,你们算出来的晚是你们没本事,我知道的早也没责任跟你们报告吧。
“师姐,我确实知道,但我卦术不精,还以为是算出岔子了,而且当时卦象说魔尊在府城,我溜达了一圈,都没见着魔尊半根头发丝,就再没把此事放在心上了。”
姜凭福绝口不提是自己想去府城溜达的事。
卦象本就千人千解,理解上更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哪怕周未行当场起卦算她说的是真是假,也很难算出个确切结论。
“无碍,师姐只是来同你商量,三个月后寻找魔尊的事。”周末行笑着安抚她。
“师姐,我恐怕不行,我修为低微,只怕会拖后腿。”姜凭福连连摇头,她不想掺和,她只想快点学成回家,姜老头还在家里等她呢。
“修为低微只是现在。”周末行顿了顿,“况且卦修修炼,比起天资,更看机缘,‘启源问心’还没到,师妹莫要着急。”
启源问心对弟子们极其重要,是弟子们们拜入易藏归后的第一次试炼,时间节点好巧不巧就在三个月后。
这话也太意味深长,搞得跟好机缘轮得到我似的,姜凭福但笑不语,好机缘要能轮到我,我现在也不在易藏归了,我直接飞升多好。
“师姐所言极是,凭福定不负机缘。”
姜凭福太阳穴直跳,周未行话里有话,易藏归似乎有意要掺和找魔尊的事。
劳什子的找魔尊,简直阴魂不散,好不容易别了周未行,姜凭福骂骂咧咧地往前走。
忽然,她被人一把揪住衣服后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