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随云听着这提示音,虚弱失措的神色才缓和了几分,“阿姨,我来吧。”
颤着手,晃悠悠的接过手机。
“喂?宋姨!随云现在在你身边吗?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严不严重?”
电话里急迫担忧的声音传到了在场两个人的耳中,萧随云在这一连串的关心中,终于红了眼眶,带着哭腔的回了她。
“我…我没事,溪溪……”
“我出来了,你别担心,我没事……”
沈溪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哽咽声,扣纽扣的手都在抖,强行镇定下来对着随云话语里的漏洞问。
“你别想给我忽悠过去,是不是受伤了?”
萧随云用手抹了把脸,“又没有什么大碍,小伤小痛啦,小溪水别担心我了,反倒是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睡?”
衣服的摩擦声,还有起身的板凳声和纸张声透过了距离,清晰的入了耳。
“你又不是不知道,学医的有多苦。”
顺着话题,沈溪依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
“好啦好啦,学成之后就好了,以后我一但有个什么头疼脑热,就全靠你了。”萧随云喘着气,半闭只眼睛继续笑着,“还有哇,等你回来,我继续去给你送花啊。”
“好,我等你新养的花。”她继续回道。
“栀子花…还好吗?它还香吗?”
“它很好,特别特别的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语速变快了,但依旧模糊又温柔。
“到现在都还香着呢,玉汐天天跟我说,宿舍里的味道都更好了。”
“那就好……”
呼吸声渐渐平缓下来,电话那头的声音仿佛也渐渐地低下去了。
“随云!”
突然的呼喊,一下把随云闹起来了。
萧随云迷迷糊糊的:“嗯?怎么了。”
“我和青阳还欠你一顿饭,到时候…你一定要来。”
微微停顿的呼吸声,在那一刻清晰可闻。
“…那是当然,我什么时候食言过啊。”萧随云望着车窗外,看着不远处越来越近的医院,“哎呀,放心吧,小溪水~”
“我先挂了,拜拜。”
“哎?”
沈溪面对着已经挂了电话的手机,眉眼间依旧皱着,疲惫的将手搭在了有些发热的额头上,微微喘着气。
而一旁的行李上,零零散散的放着各种各样的膏药和药盒。
云层渐退,风息叶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