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走就对了!”一大群绵绵白分散站立,犬木迅速跑远将他们聚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行进。
亚林国,绿色的国度,如果将它纵向切开,显现的横截面就像一条吃了大象的蛇,不过这大象还有着水蛇腰,中间群山树木茂密高大起起伏伏,外围平坦的草原,现在林束礼就是跟着犬木绕着外围的草原走。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呢?那要从几天前的早上说起。
清晨太阳还没有出来,两只小猫在外面浪了一夜已经回来。
既然猫猫都到了,自然没必要停一天,林束礼选择直接出发,操作面板上选定目的地,确认。
以往面板确定的路线图多为直线,很省心,而今天,现在,林束礼瞪大眼睛,眼前这团乱麻一样的路线是什么?又注意到预计行驶时间,九十二天,看直线距离卡着十天边边的路程竟然要九十多天,这还不算中间要冷却的时间,不会有人提前出发结果还晚到吧,不会吧不会吧。
他收回惊掉的眼睛,点开查看造成这么夸张时间的原因,高度,如上文所说亚林国多山,有高度限制的小房过不去只能不停地绕路这座山绕过去了,欸,这又有一座,继续绕,绕着绕着这路线离目的地反而越来越远,时间自然成倍地增加。
再看一眼这在乱麻一般的路线,林束礼捂住眼,这都不是去犬林部落,是周游亚林国了吧。
他盯着只显示地点名称的平面地图比比画画试图盯出一条最短路线,眼睛看花了也没有头绪。
要不还是找个本地人问一下,林束礼放弃为难自己,犬木不就是从犬林部落来的,他们呆在精灵之乡的时间都能够犬木一来一回了,还带着一群绵绵白管它们吃喝,这路上的时间肯定要不了九十天。
虽然对方过于热情的性格让他有点犹豫,只是问个路,热情一下就过去了,林束礼给自己打气。
然后,就在犬木极其优秀的话术下变成了犬木热情邀请他们同行,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过后复盘的林束礼还是没搞明白。
但事已至此,来都来了,他捂住自己的脑袋。
好在和犬木加了DD好友后他并没有天天发广告,反而什么地方的草好吃、什么地方草最绿绵绵白最喜欢这些他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偶尔傍晚休息闲聊的时候犬木还会聚起小火堆,像讲故事一样如数家珍。
然后就,他怎么定了一只绵绵白?他怎么又定了一只绵绵白!他怎么又又又定了一只绵绵白?!
林束礼看着下单的手,想剁爪,但是被犬木描述的,绵绵白真的听起来好好吃。
他擦掉从嘴巴流下的鳄鱼眼泪。
在犬木即将包下林束礼未来一年的绵绵白之前,这走走停停不到半个月的旅程终于结束了,绕过大半个草原,犬牧部落出现在他们面前。
乍一瞧犬林部落和其他长草的地方没什么不同。
从天空中往下俯瞰,犬林部落很大,每家每户隔得极远,草一般绿的大门半掩于土下,稍一错眼就找不到了,软乎乎的绵毛被风吹得到处跑,就像天上的云朵掉了下来,有种照镜子的奇妙感受。
“欢迎来到犬林部落!”犬木双手一展,声音被风吹散,“这一片都是犬林部落,再前面草逐渐没那么绿的陡崖过后,就是亚林和阳煌的边界,你们在这里等朋友吧,只要别把房子停到人家门周围都没关系。等你们朋友到了记得来找我选绵绵白啊。”
说着招招手,确定林束礼听到了又快速跑远将绵绵白收拢归圈。
“好!“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林束礼也放开许多,选了一个稍远一些,地表平整,和其他门都有段距离的地方,正式蜗居起来等团团他们。
据团团的消息是他们才刚出发,从精灵之乡走时间短点,但也需要约莫十天。
小猫们等太阳一落山就出门玩闹去了。
林束礼这几天趁着太阳还没出来就要开始赶路,早睡早起,感觉自己寿命都增长了不少,于是趁着昨天安顿下来后狠狠熬了个夜。
结果还没闭上眼安稳睡个两小时,房子底下就传来咚咚咚敲地板的声音。
被子枕头将脸耳朵罩住,声音减小,林束礼继续睡。
声音停顿,悉窣了一阵。
“咚咚咚。“噪音就像在耳边敲响的,林束礼一惊,猛然睁开眼,左右环顾,熟悉的白白脑袋,没有变成什么奇怪东西。
他暴躁掀被子,将床挪开,地板没敲穿,这算好消息吗?
声音是从地板下面传来的,林束礼只好又出门把房子挪开。
几个洞口出现眼前,像摆阵。
“小子,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一只头顶平坦,四肢短而粗壮,背上一圈白色粗糙毛发,像犬不是犬,像海豹不是海豹的动物从一个洞里钻出来。
“昨天这里没有洞,所以不知道。”林束礼顶着熬夜后头痛欲裂的脑袋,语气也很凶。
“哼,你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这里是我蜜大爷的地盘,有没有洞这里都是我的,我劝你识相点,给你蜜大爷上点供,保你这段时间平安。”蜜大爷前爪抵住洞口,头高高扬起,语气嚣张。
“我不知道。我劝你反而安静点,不然……”如果蜜金态度好点,林束礼说不定就答应睡醒后给他点什么,但现在,哼,他背靠着大体型的白白态度比蜜金更嚣张。
同样熬了一整夜的白□□神比林束礼还萎靡,靠着坚强的自制力勉强倚在林束礼背后,一会儿没见又睡熟了,但比蜜大爷的体型大个好几倍,用来威慑再合适不过了。
但蜜大爷丝毫不畏惧,没看见这巨物还闭着眼睛吗,睁开眼睛他也不怕,不服就干!他蜜大爷怕过谁,半个掩藏在土下的身体轻轻颤抖。
他缩回脑袋,两只前爪不停倒腾,很快就把这一块掏空了,再次出现时是林束礼脚下,要不是感受到动静即使躲开,恐怕他就要掉下去了。
林束礼气极,一边与他僵持一边分心在背包礼里翻找,一张网?恐怕很快就被撕烂,一个笼子,蜜大爷会挖洞根本关不住,难道真的要妥协吗,可是很生气啊啊啊!
不知道蜜大爷怕什么的林束礼只能瞪着蜜大爷试图用眼神杀死他。
两人僵持着,空气中只余白白睡得很香的呼吸声。
咕噜~什么声音?林束礼目光瞥向蜜大爷的肚子。
“看什么看!”虽然语气依旧很凶狠,但林束礼看清了蜜大爷色厉内荏的本色,蜜大爷肚子饿了,此局优势在他,坚持就是胜利。
两人继续僵持。
“蜜大爷,你怎么在这儿,我说你怎么今天没来吃饭。”一个和犬木同款黑耳朵的少年提着一盆子泛着血丝的肉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