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苍紧盯着那个痕迹,目不转睛。
一种无以名状的炙热冲击着狠狠撞向他的胸口,身体里顿时被点燃了狂舞的激情。
而夏梨没有注意到谢苍突如其来的转变,只着急地探向巷口,盼望纵山阁的弟子没发现他们。
她转头时被拉扯的脖子显得越发细长,从衣领里潜藏了一天的齿痕终于露了出来,只被一个人看到。
夏梨焦急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透过胸膛撞进他心里,很熟悉,就跟昨晚他听到的自己的心跳声一样。
原来人心脏跳动的声音竟如此相似,分不清彼我。
昨晚那声音充斥着耳廓,充斥着他所有的意识,连辛景的咒骂都被他隔绝在外。
夏梨脖子上被辛景留下的红色脂印格外刺眼,这个人如此没有防备。
明知头牌是个男人,却仿佛察觉不到危险。
还是说她乐在其中?
她红着脸和辛景喝酒的每一个瞬间,谢苍都沉着脸控制着自己不冲动地把她拽走。
这个人身上竟是他讨厌的点。
对所有人都是一副温柔讨好的样子,黏人但不止黏自己。
毫无戒备地相信别人,三杯酒下肚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别人。
谢苍在屋顶快将拳头捏碎了,但他又觉得自己的情绪来得莫名其妙。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夏梨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思绪,让他疲惫不堪。
是从她不顾性命挡在他身前开始吗?
好像就是从那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甚至别人对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他变得草木皆兵。
辛景对夏梨存的心思更是让他恶心得发疯。
但是他突然意识到,他也存了这种恶心的心思,
他也想对夏梨做这种事。
一旦生出根了的念头,便不再受控制,像咒语一样回响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往灵魂深处钻,声音越来越深邃,诱人,勾引着灵魂朝着本能的方向走去。
他就像受到那声音的魅惑般已然忘了自己在做什么,直到他用手擦去碍眼的痕迹。
低下头狠狠咬了上去。
他没注意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只觉得不够,直到血气混着诱人的香味充斥在齿间,那鬼魅般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他像饿了很久的人终于饱餐了一顿,灵魂像被安抚了一般平静又满足。
谢苍回想起那种让人忍不住喟叹的感觉,喉结滚了滚。
视线又落在那还未痊愈的齿痕伤,瞳孔收缩,目光朝着齿痕靠近,身体也不自觉地下沉。
夏梨只察觉耳畔的气息越来越近,带着热气有些痒痒。
谢苍是不是离得太紧了?
她正准备稍微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一点。
就在这时,从巷口传来焦急的呐喊声:“不好!师弟出事了!”
夏梨听到师弟两字,脑子里本能地闪过的是赫无治的身影,她循声看去却见巷口是穿着纵山阁校服的弟子。
她放下心来,还好,他们说的不是赫无治。
谢苍被声音打断,从充斥着心跳声里的世界中突然跳回现实,看见夏梨的注意力完全被巷口的人吸引过去,眼里闪过一丝不虞。
心中只觉这结界做得还不够牢实,若能隔绝一切就好了,那样的话就再没有其他东西能吸引走她的注意力。
“怎么回事?”
“师弟……师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