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娘娘,是俐答应碧桃。她先前是金常在的宫女。”
“那我知道人选了。刚得宠不久,正好派上用场。你给我把金常在叫回来,和她说有要事相商。”
“是。奴婢这就去把金常在给叫回来。”
寒竹答应之后,便找了宫里的太监小光子去把金秋给喊回来。
“奴才遵命。”
可怜金秋走到半路,又得折腾走回去。小光子在前头一边跑一边回头催促金秋快些,金秋一面嘴上答应一面心中怒骂。
“催催催,有本事你把我扛过去。我就两条腿,什么意思啊你。”
不过骂归骂,金秋还是跑起来了,在长街上她纵己狂奔。
裙角如同波浪一起重重叠叠叠翻涌起来,她跑得太快,以至于周边途经的宫人都没看到这是谁在跑。
等到了中宫,窦皇后和嘉妃贺嫔聊得起兴,她们三个竟然忘记了把金秋叫回来的目的。金秋一愣一愣地看着她们聊得火热,她也插不进去。
“寒竹姑姑,是不是叫错人了?”金秋扭头疑问,问向旁边的掌事宫女寒竹。
“没有叫错,等一等就好了。奴婢给金常在沏茶吧,您想喝什么?”
显而易见,寒竹是司空见惯这种场景的。
“有什么就喝什么吧,我不挑。谢谢寒竹姑姑了。”金秋心想着你们没事吧?没事叫我过来把我晾这里做什么?缺一个吉祥物吗?
“小主稍候。”寒竹去给金秋冲茶。金秋一个人坐在一边,看着那三个人像是有结界一样,她更加疑惑不解。
不是,她们到底要干什么啊,怎么聊得都是些没有用的八卦?那我待这儿有什么用吗?金秋思忖着,没有一点头绪,只觉得难办得很。
金秋听着听着她也逐渐上头,只听到嘉妃咯咯笑着只摇晃手说道。“你们都不知道高贵妃放屁有多臭,然后荣妃那个表情啊,想笑又不敢笑,一脸嫌弃的呢。”
“我敢保证她肯定是晚上偷偷去茅房偷吃了吧,不然怎么会那么臭啊哈哈哈。”贺嫔损起人来也毫不逊色。
其实金秋心想窦派的人嘴巴不都挺厉害的吗?嘉妃还是谦虚了。
窦皇后表面上说着什么后宫要和谐,怎么能这么取笑别的嫔妃呢。结果金秋观察到她笑得是最开心的,脸上的笑容比艳阳天都要灿烂夺目。
看得出来皇后娘娘您是真的很想挖苦高派的人了。这都演不了一点啊。
金秋茶都喝了两壶,只听到窦皇后终于灵魂拷问嘉妃和贺嫔。
“诶你们有看到金常在过来吗?她怎么还不来,不会是回宫里小憩了吧?”
“没有看到。”嘉妃和贺嫔异口同声。
寒竹似乎是没眼看了,她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拔高音量询问金秋。
“金常在,原来您已经来了吗?”
“是啊,我刚来的。”金秋不得已只能和寒竹飙起演技,装作一副自己到了不久的样子。
事实上,她来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了。
“哎呦,金常在你来得正好。你不是和那个新得宠的俐答应很熟吗,快点让她加入我们的队列,我们辩论赛还缺一个人呢。”
嘉妃忙不迭地对金秋下指令。金秋没说什么,心里仍然有点不太满意。
“你都会叫人家是俐答应了,她也是皇帝的妃子,凭什么她听我的?她又不是我养的一条狗。”明面不讲,金秋暗自琢磨道。
“金常在,你觉得可不可行呢?”窦皇后试探性地问她,却一直在审视她的反应。
“臣妾愿意尝试,只是皇后娘娘在上,如今俐答应已经不是臣妾的奴婢,臣妾也不知道她是否会同意。况且臣妾知晓俐答应的遣词造句能力并不算太强,会不会不善于辩论呢?”
孰能知此话一出,三人居然相视而笑。末了,笑够了之后,嘉妃一语点醒金秋这个梦中人。
“金常在你也太实在了吧,你真觉得我们要俐答应来我们辩论队是因为她有才华吗?不。是因为她最近风头正盛嘛,皇上看了喜欢不就成了吗?若真论才略,她俐答应又如何和我们比呢?我们才是名门正派的官家小姐。说难听点的,俐答应只不过是一个半路杀出来的野丫头而已,你认不认同啊?”
金秋心里有点异样的感情,不知道是心疼、羡慕还是不甘心。毕竟也是一同长大的人,情分尚且在,碧桃也并没有因为上位对自己不好。
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此刻该说什么。
她仍点头称是。“嘉妃所言甚是,臣妾获益良多。”
“不用感谢我,金常在,你要是真想感谢就应该感谢皇后娘娘。没有她,就没有你。”嘉妃意有所指,金秋急忙叩谢窦皇后。
“臣妾感谢皇后娘娘知遇之恩,臣妾一定会用尽一切方法去说服俐答应,请娘娘放心。”
金秋此刻已作出表态,窦皇后也就不再多言,抬手让她起身,客客气气地谈笑道。
“金常在不必多礼,本宫心知你一定会成功招纳俐答应的。在这里,就提前预祝你成功了。”
“臣妾谢过皇后娘娘,那臣妾先行告退办事。”金秋领命后便欲离开。
“去吧。”窦皇后点了点头,神情之间是满意的。
只是,金秋的内心却不是滋味,她不想利用碧桃,却又不得不利用。
唉,她又能怎么样。没有宠爱,在后宫里已是寸步难行。此时此刻要不听皇后的话,她能依傍谁呢?
嘉妃的意思再清晰不过,她们帮她不过是看在窦皇后的脸面之上。一旦她失去利用价值,她就是一枚弃子,一颗废棋,她还能有存在的必要吗?
果真是侯门一入深似海(此处是宫门),只是她可没有什么从此萧郎是路人。纯粹是有感而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