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打狗还得看主人,这么快苏芩就是高贵妃的忠犬了吗?金秋只觉得只觉得一阵讥嘲。这种讥嘲不是单单对苏芩,更是对自己,她会不会有朝一日也变成苏芩这样,见高就拜,见低就踩?
一起离开皇后宫殿后,金秋听到高贵妃在背后叫自己名字。语气带着不怀好意的戏谑。
“金常在,听说你居然敢冲撞皇上,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这当然是真的了,娘娘。现下宫里谁不知道金常在面儿最大,还出动人家十三王爷和太后去给她一个人求情啊。”出言者是高贵妃身旁的一名宫女。她叫灵月。
灵月是高贵妃的大宫女,她此刻正在帮腔高贵妃,一起去嘲笑金秋地位不高官位倒大。
“臣妾回禀贵妃娘娘,臣妾自知冲撞皇上罪不可赦,求太后和王爷帮忙也只是想弥补自己的过错,希望贵妃娘娘宽宏大量,恕臣妾罪。”
高贵妃听完金秋这话后,冷哼一声,面色依然难看。
“呵呵,说得轻巧。你可知冲撞皇上是多大的罪,就凭你也想弥补?”
金秋无奈忍耐。“贵妃娘娘教训的是,臣妾的确行为不周到,还望贵妃娘娘开恩。”
“你想本宫饶了你也行,你就在宫道上跪足两个时辰,那本宫便觉得你有诚意认错。”
高贵妃进一步刁难,她就是要金秋出丑,顺便下窦皇后的马威。
窦皇后身边的寒竹姑姑听见高贵妃的话便告诉了皇后。
皇后听到之后也觉得高贵妃太过失分寸,毕竟金秋是她的人。于是便急急忙忙又出来主持公道。
“高贵妃这是在做什么,本宫怎么不知道宫道是你惩戒宫人的地方。金常在早就受罚完毕,你这是在质疑皇上的圣旨吗?莫不是高贵妃认为皇上惩责得不够,你要自己替皇上做决定加重对金常在的处罚吗?”
随着窦皇后此话一出,高贵妃瞬间气焰全无,她只好灰溜溜地低头认错。
“皇后娘娘无需动怒,臣妾贵为贵妃,也只是想帮皇上和皇后娘娘您教训这个不知道森严宫规的无礼常在。既然皇后娘娘这样说了,臣妾自然明白,此事全由皇上作主便是。”
这个事情结束之后,窦皇后咳嗽了几声,经此一役,她认为金常在成不了火候,做不成什么大事。
窦皇后微微仰起头,凤眸中带着些许失望,语气不带温度地对金秋说道。
“金常在,你连这么小的事情都处理不了吗?本宫对你很不满意。你在宫中生活自然可以求助太后,本宫和十三王爷,可是你得记住,我们不可能无条件帮助你一辈子。接下来的路,你好自为之吧。”
言毕,皇后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回宫闭门休息,只留下金秋一人孤身一人地站在宫道上,她孤独落寞的身影显得风雨如晦。
回到住处后,她又想起了那把梳子,越想她越觉得不对劲。怎么偏偏这么巧,灵月也叫月,那把梳子也有月呢?
金秋深夜潜伏进冷宫,把它挖出来之后仔细摩挲擦拭之后,它依旧能清晰看出那个“月”字。
“高贵妃,这件事一定与你有关。”金秋暗下定论,她很清楚高贵妃不是省油的灯。
交给皇后是投名状,只是皇后这么轻易就抛弃自己,给她,她信得过吗?这可是她的筹码,她得利用好它。
现今,金秋认为同为妃嫔的人,自己只有答应郭琼月信得过,她觉得郭琼月心思比较简单。回忆当时自己被高贵妃推下水也只有她想扶自己。
然而碧桃却好像渐渐地不和以前一个样,她变得不再可信,话里话外也有试探之意,她不想相信她一个已经有所怀疑的人。
只是郭琼月人家说不定也不敢和自己来往,毕竟她也是个凡人。她就算不想害金秋,但是有高贵妃在,她怎么敢帮自己做一些得罪人的事?
泥菩萨过江,怕是自身难保。此事万万保密,金秋把木梳收在身上,连洗漱沐浴的未敢拿开,她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人,谁会是鬼。
只可惜鬼比人好多了,鬼只想吸吸她阳气,早日不做游魂,不一定是存坏心。无妨,她阳气还可以,可以慢点吸。
人呢,人想要的太多了,连一线都未必会留。金秋知道宫里总有人莫名其妙地死去、疯掉,她很怕,她怕高贵妃这样恶得明白的恶人。怕自己蒙在鼓里不知真相,怕披着人皮的伥鬼背后插刀。
偌大的宫城,黑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