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冰听罢连忙摇头,面露傲色。“你不会武功,我会啊。本小姐自小可是学过几下子的呢,不说有多强吧。三拳两脚总是有的防身,不需要你保护我。”
“小姐英明神武,秋儿望尘莫及。”金秋急忙又开始哄夏语冰开心。
果不其然,她很受用,嘴唇咧到耳根子,心里美得不行。
夏语冰一把豪情万丈地揽住金秋的肩,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只是夏语冰实在又是貌美女子,她扮演绿林好汉都不显得违和。金秋亦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她爱怎么样她就配合她怎么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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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豆豉鲮鱼好蛙蛙
入夜。夏语冰并不是个安分睡觉的人,她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她睁大眼睛望着金秋,央求她给自己讲一个故事。
金秋哪里会讲什么故事,不过夏语冰并没有要求故事是什么样的,她就随口想起便讲资治通鉴里面一个小故事。
“古时候有一个女皇,她在位期间设立了一个制度,称为铜匦。整体为一大铜匦,四面各开一条狭长投递口,投书一旦塞入无法取出,也称为可入不可出。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投书者的隐私。”
“那挺好玩的呢,岂不是整个天下都你检举我,我检举你?”夏语冰听得兴趣盎然,一来劲就更加睡不着觉了。
“确实是。一日之间,十人互引,百人并坐。称之为罗织相牵引。”
金秋闭着眼睛,简明扼要地解释。
“那就是说像一张网一样,密密麻麻地笼罩了所有人。在这样制度的影响下,要是谁不去告密,谁反倒是怪胎了是吗?”
夏语冰先是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已经低到只剩气音。说到怪胎两个字,她笑得更欢了,仿佛在想象着人们为了得到好处,投书铜匦的众生丑态。
“是吧。”金秋不置可否地道,她只觉这个制度放大了人性暗藏的恶罢了。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秋儿不会把我也给告发了吧?”夏语冰低声地笑着,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淘气的摸索。嘴角只弯了很小很小的弧度,眼睛却一点笑意也没有。
“那为什么不是小姐先告发秋儿呢?毕竟秋儿相信也不会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这个世界不就是笑里藏刀的吗?”
金秋只是平直地叙道,她最不相信的就是人性,尔虞我诈本就是兵家常事。所幸夏语冰并未露出懑色,她似乎并不在意金秋的看法。
“那就得看看谁更有手段,谁的心更狠毒了,你说对不对呢秋儿?” 夏语冰话音甫落下,窗外恰有一片云遮住了月,帐内的光线陡然一暗。
夏语冰依旧是笑容满面,只是她的笑似乎掺杂了一丝冰霜般的寒意,有一股不怒自威的震慑。
“是,小姐说得有理。”金秋没有争辩,只是波澜不惊地应答。
之后,夏语冰和金秋便都彼此保持缄默,她们各自进入梦乡。金秋守在夏语冰的身侧外面,时不时看到外面有影子动弹,许是是夜风拂动了廊下的灯笼,映得人影也摇曳不定。
不过经此一遭,金秋算是明白了一个理儿。表面上看起来越草包的人就越未必如此。
夏语冰只是画皮一般地给自己画了一副面具戴着。然而她刚才就已经感受到,此人并不简单。底下真实的脸是怎么样的,皆为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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