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野赶紧伸手把她揽入怀中。女子纤腰如素,整个人还没一桶刷马的水重,世家卷了那么多钱财,就把女儿养成这样?
他胡思乱想着,转移着怀里馨香柔软的触感。
而钟令嘉靠在对方的胸前,缓缓闭上眼睛。
她好累啊!没想到再活一次居然活成了孤家寡人。
不对,她还有母亲,还有哥哥,还有他!
“穆野,我要去一趟香积寺!”钟令嘉突然抬起头说道。
母亲秋初去了寺庙进香,她迫不及待想要去见她。
如同受伤的雏鸟渴望归巢。
“钟小姐,天色已晚,就算你要去,也不是这个时候!您需要休息!”
她今日已经经受了太多,又晕倒那么多次,还想折腾什么?
男人的语气一如既往平淡无波,可钟令嘉却看到他眼神中的担忧与坚持。
确实,天色太晚,寺庙应该早已闭门,明日一早也来得及,而且今日的事她也要冷静下来,好好理一理。
不过嘴上钟令嘉还是故意逗他,“可我没地方休息,你要带我回你家?”
话说完,男人的耳朵“嚓”一下就变红了,眼神也开始慌乱起来。
“我……我……”
穆野看着女人戏谑地眼神,讨厌极了自己这番结巴慌乱的样子。
“你慌什么?我们可是要成婚的。”钟令嘉被他的样子逗笑,实在是这家伙平时硬得像块石头。
她垫着脚凑近他,把穆野吓得猛地撤开。
钟令嘉又往前一步,穆野跟着再退。
一步又一步!
男人耳朵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整个脖颈。
钟令嘉已经笑得直不起腰,因为父亲而产生的痛苦也被暂时抛之脑后。
突然,男人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微微弯下腰。
“啊!”
瞬间离地,钟令嘉惊呼出声,整个人被男人扛在了肩膀上。
“我带您去休息!”
还用“您”,这么疏离,干嘛还把她扛起来!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钟令嘉扭动了几下身体,又用手狠狠打了他几下,结果男人纹丝不动,径直往前走,她的手都红了。
皮糙肉厚,真是牲口!
一路把她弄的头晕眼花,一落地,居然是她哥哥安排穆野的别院。
“我家钟小姐,住不惯。”
所以就带她来这儿?
钟令嘉看着他一本正经站在门外的样子,撇了撇嘴。“我害怕,你要陪我睡!”
“我会在在门外守着!”
穆野又往后撤了一步,还关上了门。
这……这……他穆野在守什么童子身?
“小姐,你今日逃了诗会,夫人肯定会唠叨你的!”
霜月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钟令嘉有些恍惚,被推着换衣服。
一套母亲喜欢的胭脂水蝶纹对襟褥裙。
然后,又不知怎么的,就被推到了母亲的房门外,开门的是父亲。
“怎么?这是今天逃了诗会就到你母亲这儿求饶来了!”钟鹤话里话外虽是指责但眼里哪有一丝不悦,反而满是宠溺和关心。
这是怎么了?她怎么好像回到过去?
“怎么了,央央在外面受欺负了?和母亲说说,你哭得母亲心都碎了。”
母亲一把把她揽进怀里。拢住了女儿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央央可就不漂亮了!”
母亲还是把她当小孩哄着。
钟令嘉看着一侧的父亲,伸手抱住父母闭上了眼。
突然,一阵打斗声吵醒沉浸在美梦中的女人。
“嘭”的一声,钟令嘉推开房门,泛着冷光的长剑直冲她而来。说时迟那时快,一枚青色石子正中剑身,她人也拉到一旁。
“央央!你没事吧?”钟令辞吓了一跳,忙跑过来检查妹妹。“都怪那家伙让我把剑都甩了出去。”
“哥哥!你怎么来了?”钟令嘉看着自己的蠢哥哥,真心烦。他那花拳绣腿还敢和穆野争锋?
“你还问我,你怎么和这家伙住在一起,这私奔的借口你是当真了?”钟令辞气得一蹦三尺高,和妹妹一般漂亮的猫眼怒气冲冲地瞪着穆野。“你们昨晚……不会!”
钟令辞挠了挠头发,睁大了惊讶的嘴巴。
“对!就是你想得那样,我现在无处可去,父亲把我赶出门去了,你不知道吗?”
钟令嘉拉着兄长进门,穆野离开隔开从钟府跟来的护卫。
“父亲只是一时气愤,她希望你以后平安顺遂才让你嫁给高崎的!”
“哥哥,要不是我知道你笨,早就把你赶出门去了!”钟令嘉气得忙喝口水顺顺。“他是为了让钟家顺遂,完全顾不得他的女儿了。”
“那我……那我去求他,就算他不愿意,我也可以养你,你大不了一辈子不嫁!”钟令辞不明白父亲和妹妹怎么变成这样,不就是一桩可有可无的婚事吗?
“算了,哥哥,有些事你要自己去经历才懂,我要去香积寺见母亲,就不招待你了!”
“央央!你别生气,我去,我和你一起去见母亲,母亲肯定能让父亲回心转意!”
钟令辞知道妹妹又生气,赶紧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