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总是这样,勾勾手就像狗一样跑过来,她从不担心。而且,她背后是钟家,哪个女人能越过她去。
一个注定是钟家傀儡的男人,她还不放在眼里。
“礼成!”
钟令馨被众人捧着拥入后院,而高崎则去前厅。陛下称病未到,这场婚宴完全是钟鹤的主场。
高绾看着在人堆里交谈的钟家人,决定要和钟令嘉再见一面。
而钟令嘉这边也并不顺利,因为她见到了穆野的——母亲。
一个在传闻中并入膏肓的女人,如今正坐在院子里踩着织布机织布。
这院子不大,但也不小。起码钟令嘉没想过能这么大。有水井、有石桌石凳 、有葡萄架,还有不知名的果树。
看起来颇有田园风情。
进门东侧是凉亭,正对面是正厅和卧房。房间不少,钟令嘉粗略地看了一下,起码有五六间。
他平时都住在射羿台,怎么有这么大的房子?
听着织布机“嘎吱嘎吱”的声音,钟令嘉简直如坐针毡。
她求助般地看向穆野。用眼神询问如何称呼,毕竟高崎没娘,她自然不知道怎么和婆婆相处。
“您不用管我娘,我都和她交代清楚了。她不会打扰您!”
钟令嘉顿时想起,他们是假婚约,所以她也不用侍候婆母。
不过她和穆野交换假婚约的那些条件,自己可都没能实现。
穆野跟在她身后把人送进卧房,一推开门,霜月和雪霁正抱在一起打盹。
是啊!天都黑了!
“小姐!您可回来了!”小丫头们顿时把钟令嘉团团围住,穆野适时关门离开。
这屋子里的的物品一应俱全,钟令嘉抚上淡紫色的帷幔,感受着手中柔软的料子。还是新婚房间的样子,红绸还挂着。
“小姐你看,这里和钟家的多像啊!我都看过了,这些都是新的!”雪霁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鸟。
这屋中处处都彰显着不同与屋外的奢华,一看就是特地布置的。
他哪里来那么多银两?
雪霁端来水帮她清洗,钟令嘉脱下破破烂烂的嫁衣换上里衣说道:“雪霁,你去休息吧!霜月你也去休息吧!”
“啊?小姐你和姑爷今晚不……”霜月猛地趴到她面前眼神揶揄。
“谁让你管那么多?”
钟令嘉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雪霁赶紧把人拉走。
钟令嘉端起来桌上的酒尝了一口,还不错。环顾四周,这房子也不错。
她也算是借了穆野的优势,连住处都和钟家没关系了。
昏黄的烛光摇曳,在纱窗上映照出女人仰头饮酒的剪影。
她高举酒杯,广袖从她的手腕处滑落到手肘堆起一簇愈发显得手腕纤细。浓密的青丝像瀑布一般散落在肩上。
穆野坐在屋子对面的墙头上,一壶、一壶、又一壶……
男人猛地从墙上跳下直冲紧闭的门扉。轻轻敲了两下,没动静?
“嘎吱”一声推开门,浓重的酒气混着女儿家的香气一齐袭来。穆野屏住呼吸,站在门外踌躇不前。
“好冷!关门!”
女人撒娇似地埋怨声传来,穆野还没反应过来手却已经把门关上了。
悄悄地侧身望去,钟令嘉正背对着自己,枕在桌子,一只手在摸索酒杯,根本没有看自己。
“您喝醉了!”
还在摸杯子。
“您真的喝醉了!”
依旧在摸杯子。
穆野只好上前扣住酒壶。女人纤细柔软的手指却突然调转方向摸上了他,柔若无骨的玉指带着凉意摩挲着腕骨。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带着醉意和狡黠,正怀疑地看向自己。
突然,女人突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手也缓缓移到了他的手臂上,正歪着头看着他。
“穆将军!你又私自闯入本宫的寝殿,还说不是心怀鬼胎?”
穆顿时从脖子红到了脸颊,急急向后退,脑子只记得心怀鬼胎几个字,哪里注意到钟令嘉的胡言乱语。
而钟令嘉家确实醉了,前世今生的一一幕幕在她眼前闪过,她有些分不清了。
穆野刚想转身出门,只见钟令嘉整个人朝他扑了过来。
“嘭”的一声,软玉入怀。
“穆野,其实今日我很怕,很怕!”
她怕自己又会重蹈覆辙,她怕自己说服不了高绾,她更怕自己这条路更会错得一塌糊涂。
女人的呼吸熨帖他的胸口,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穆野想尽可能和她分开距离,可一动对方就恶狠狠地看向他。
很凶,很傲娇,可眼角的泪痕又清晰可见。
他终于忍不住把手放在了女人的长发上,轻轻抚摸。
“我会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