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他比起前世仿佛和柳青青更为相配!
黑甲军的首领,这位置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可多年来穆将军身边只有一位在临安妓馆赎回的女子。
传闻二人青梅竹马,相识于秋毫之末,这情分旁人不能比。
钟令嘉曾经为了拉拢穆野特地调查过柳青青,罪臣之女流落妓馆求生后被旧相识穆野所救,二人便一直相伴。
而在那场酒宴上,她才真正见到柳青青。
那场晚宴持续到午夜,以穆野为首的西北王一方有心要下高崎的面子。
被灌醉的高崎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披发跳舞。
已经卸去钗环,换下宫装的钟令嘉只好命人去阻拦,又让临安几位有名的文人代替高崎把本场宴会最尊贵的客人穆野送走。
防止出意外,她还特地去了城楼目送。
秋风瑟瑟,一身素色的柳青青就那么独身站在马车旁等候着。看起来穆野也醉了,推开副将一个人摇摇晃晃地上马,被女人劝慰了许久才下马上车。
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既然有情,岂不多情?
就像高崎对她俯首帖耳,可后宫的新人依旧不断;就像钟鹤和母亲伉俪情深,可后院还是有女人。
男人总是这样,崔荣艳和高绾的话也不是空穴来风,她不能事事都压在一个人身上。
穆野没抬头,但他能感觉到钟令嘉看他的眼神越来越虚无,不知透过他在想些什么。
“陛下已经同意赶制黑甲,不日便可拿出样品,到时,我穿上给你看?”
话落,钟令嘉果然回神。
“不用试我也知道你穿上最合适!”钟令嘉的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
是因为像画中人吗?
“看看吧!像吗?”
高崎一路赶来还在殿内搜寻着心上人的身影,突然就被闯进怀中的女子撞了个心神荡漾。
“放肆!”
他努力摆出皇帝的威严,可被推开的女人立刻跪在地上小意逢迎,柔软的腰肢曼妙倾斜着,露出姣好的身躯。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柳青青侧跪坐在地上,杏眸含泪,纤纤玉指放在殷红的唇边,一副被吓怕的胆怯模样。
“皇兄也觉得她与钟令嘉颇为相似吧?”
高绾没有把倒在地上的女人扶起来,反而示意她仰头。
这是她特地找的,就算是在夺嫡这么紧张的时候都在加紧寻找的人。翻遍整个南齐,甚至是边塞,她才找到这个因为父亲获罪,全年被抄,不得不远离临安投靠姨母的柳青青。
像啊!真是太像了!
身形、眉眼,若不是她做如此素静的打扮他一定会认错的。
女人的那双杏眸欲拒怀迎地朝他望过来,晶莹的泪珠挂在脸颊两边。
高崎端详着面前梨花带雨的女人,心中升腾的热意突然被灭了个彻底。
他从未见钟令嘉哭过,那人总是昂着头地略过自己,从不看他,就算是行礼也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这不是钟令嘉!
她们二人的区别也只有傻子分不出来!
高绾看出高崎的失望忙上前去扶着他做到椅子上。
“皇兄何必烦恼?您初登大位,钟氏女还动不得,这不过是一替身,来了慰皇兄平日孤单。”
高绾替兄长垂着肩,嘴上哄着他。柳青青也识相的站起来。
高崎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可人儿。
钟氏女名冠临安,即使被北地的风沙磋磨许久,却依然没能抹去她的光辉。
他曾远远看过钟令嘉一眼,少女已做妇人簪,原本美目间的幼嫩已经消失殆尽,只有耀眼的光华留存期间。
而眼前人,虽然气质大不相同,但胜在面容相似,细细调教也勉强能够聊表相思。
高崎点了点头,身旁的太监张极立刻把人带了出去。
这登基第一天皇后娘娘就见不到皇上,这长公主殿下还是棋高一筹啊!
“朕知道穆野有从龙之功,可朕是天子,怎么能一让再让!”
高崎说得气势恢宏,可声音大得也只有站在他身后的高绾能听得到。
“陛下!您初登大宝,正是用人之际。而穆野可是一名悍将,还和世家有着隔阂,这是不可多得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