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文练到医院时,走廊里只零星剩了几个人,其余的都被韦淮以“病人需要静养”为由劝走了。
沈其宁经过抢救,已经被送入重症监护室,目前仍有生命危险,在昏迷中,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病房探望。
旁边有个小房间,里面或站或坐着几个人,都是沈家很近的人。沈父沈母正神色严肃地听一个人汇报。康文练悄声推开门,叶景熙正站在角落里,见了她立刻小幅度地招手,示意她过去。
康文练于是贴着墙边溜去了她那儿,叶景熙拉住她,在她手心里写了几个字:别说话。
汇报的人是负责这次专家考察的人,很快就说完了。房间内静默片刻,沈母淡淡说了句知道了,让人走了。
沈父突然叫他:“文练,来一下。”
康文练站到沈父沈母的面前,很是谨慎:“父亲,母亲。”
“来,孩子,坐下吧。”沈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康文练乖乖过去坐下。
沈母问:“听说,你是第一个发现其宁的?”
“是的。”康文练不等他们问,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沈父听了,又问:“你怎么会在那里?”
反正没别人知道这个事情,康文练直接拿沈其宁当借口,说这是沈其宁允许的。
“这孩子!”沈母显然不赞同,皱了皱眉。
康文练光速认错:“母亲,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以后我一定待在酒店里不乱跑了。”
“行了,别吓着她,这次还真是幸亏有文练在场。”沈父打着圆场,“以后主意一些就是了。”
康文练立刻点头:“我以后一定会注意。”
又静了一会儿,沈父开口道:“行了,你也别太紧张。你今天从海里把老三拖上来,估计也很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现在不允许探视,你也不用在这等着,有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沈父想起什么,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睿学,“睿学,文练今天怕是受了惊吓,你去送送她吧。”
话音刚落,不等沈睿学说话,叶景熙立刻走上前几步:“睿学哥一会儿还有不少工作,我闲着没事,不如我去送文练姐吧。”
在场的人都没有异议,叶景熙就和康文练先走了。
临走前,康文练问医生能不能不进病房看一下,隔着小玻璃看了一会儿病房内的情况。只见沈其宁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身上插着很多管子,床边围了一圈仪器,只看一眼,就觉得她一定很难受。
“走吧,要相信医生。”叶景熙低声劝她,“也是碰巧,前几天把各地的名医都请来了,姐一定没事的。”
康文练没说话,又从医生那儿要来诊断报告,每一页都拍下照片,才跟着叶景熙离开。
房间里,沈父还在与沈母谈事情,听到助手说了康文练的动作,略带满意地点点头:“还算她有心。”
另一边,叶景熙开着车送康文练回酒店。
康文练问:“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夜里刚到,没想到今天就出事了。”叶景熙叹气,“今天还是其宁姐的生日呢,真是……太不巧了。”
康文练靠在床边,看路上车来车往:“是呢。”
“你一会儿还回去吗?”康文练问她。
叶景熙说她闲着没事,自然是不可能的。她作为叶维璐看好的接班人,大老远跑来照城肯定是有事情要做。
叶景熙迟疑了一下,才说:“本来是有点事情的,不过现在姐姐出事了,妈妈的重心肯定放在姐姐身上,我的事就不急了。”
叶景熙想了想,又问:“文练姐,你和姜修竹很熟吗?”
显然,她和姜修竹今天在现场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康文练也不回避,大大方方地答:“之前婚礼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后来有时候会一起打游戏,玩得还可以。”
叶景熙哦了一声:“……这样啊。”
她有点纠结地说:“我能提一个小小的建议吗,你这几天也许可以和他接触得少一点。”
康文练问:“因为沈睿学有问题?”
叶景熙有些惊讶:“其宁姐告诉你的吗?”
康文练摇头:“是我自己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