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快别这么说,”小花忙上前安慰“这不是您的错,而是下咒的歹人太恶毒了,宗门其他弟子现在怎么样?”
“这件事我还是从头说吧,”寒商一边带着他们穿过法阵,一边缓缓说着“一个月前,宗门负责外出采买的弟子忽然昏倒,起初大家以为他是受伤或者中毒,就把他带到了我这儿。”
“老头子我年轻时走南闯北,有些见识,看出这个弟子不是受伤也不是中毒,而是被人下了咒。”
“咒这种东西,在修仙界可不常见,会解的人也不多,我琢磨着,那个弟子可能是外出采买的时候得罪了什么人,对方没要他的命,就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天剑派不大,整个门派修为最高的就是寒商这个元婴初期的大长老,能不和外界起冲突的时候,还是尽量不动手。
“可还没等我找到那个给采买弟子下咒的卜师,第二个弟子就倒下了,”寒商苍老的面容犹如晒干的橘子皮,写满了沧桑“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短短三天时间,门派近半数弟子都已经倒下。”
寒商意识到事情不对,对方是冲着灭门来的,他立刻带领所有弟子进入之前他和老宗主建造避难之地,打开防御法阵,严阵以待可能出现的未知敌人。
“爷爷,这个小哥是你派去找大师兄的吗?”小花指了指仍未清醒的少年“他已经昏迷很久了。”
“小白?!”寒商大惊“他怎么擅自去找少主了?”
根据寒商所说,这位小白,咳,是白聪就是最早中招的采买弟子,或许是他想将功赎罪,才擅自闯入桃花岛,告知方时序宗门的消息。
“不对啊,”小花发现漏洞“二师姐不是说……”
“什么?”寒商似乎有些没听清。
“白公子既然是最早昏迷的,又如何到的了桃花岛?”百里沧云抢先开口。
“这个……老朽也不太清楚,”寒商长老不大自在的摸了摸脑袋“老朽对咒不算了解,小白虽然是最早昏倒的,情况却比其他人好一些,偶尔会有清醒的时候,可能他就是趁着这个时候跑出去的吧。”
“带我去看看其他人吧,”方时序仍旧没什么表情,小花却似乎听到了一声浅浅的叹息“现在还有多少弟子是清醒的?”
“只有不到一百人,”寒商面容愁苦“少主,这可如何是好?”
“寒长老修行多年,可认识能解咒的修士?”百里沧云语气平缓“让大家都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
“老头子我原来是个散修,当不得什么用,”寒商长老叹了一口气“不过会卜算的朋友我还认识几个,但愿他们能解这奇怪的咒吧。”
空气陷入沉默,一时间除了寒商絮絮叨叨说着门派事务以外没人说话,小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进入内室,空气中弥漫着岩石和土块特有的味道,这个由方时序的父亲,天剑派老宗主所修筑的庇护所有些简陋,周围都是坑坑洼洼的石墙,不过单论隐蔽性和防御性倒算得上不错。
“大长老。”
“大长老。”
看到寒商进来,弟子们稀稀拉拉的向他问好行礼,他们精神萎靡,不少人眼下还挂着黑眼圈,看得出来已经很疲惫了。
“你们都在这儿待着干嘛?”寒商敲了敲拐杖,像个被叛逆孙子惹恼的爷爷“还不快去睡觉,你们都几天没睡了。”
“大长老,我、我睡不着,”一个青年站出来,他眼眶泛红,精神近乎崩溃“我弟弟、我弟弟是不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瞎说什么呢!”寒商拿起拐杖抽在青年腿肚子上“不过就是个恶咒,解开就好了,说什么死不死的。”
青年被寒商赶去休息,还有不少看着疲倦的弟子也被寒商一并赶走,等人都走光了,寒商才坐下来长叹一声。
“少主,”寒商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石室“我辜负了您,也辜负了宗主啊!”
“……爷爷,您千万别这么说,”小花踌躇着,又看了一眼寒商头顶“您对那些弟子的关爱我们有目共睹,如果、如果您有什么麻烦的话,请一定要和我们说,我们也能帮上不少忙。”
“好孩子,”寒商笑了笑,皱巴巴的脸在缺乏光线的石室内显得诡异而阴森“我老了,没几天好活了,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有大把大把的活头,好好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