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和同伴打打闹闹的日子好像近在眼前,而如今,还能凑在一起说几句话的,恐怕就剩她和青仪了吧。
小花不知道自己两位师父的顾虑,她正值无忧无虑的年纪,纵使有些烦恼,也像天上的云一般,风一吹就散了。
她快快乐乐的跑到擂台边上,挤进自己的同门身边,还顺带和擂台上的大师兄挥挥手,打了个高调的招呼。
“怎么样怎么样?”小花迫不及待的问“大师兄这边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特别厉害的对手?”
“特别厉害的不至于,但磨人的倒有几个,”百里沧云下巴一抬,示意小花看擂台“比如这个,金丹大圆满体修,仗着自己防御力强,宁可在台上当沙袋挨打也不肯认输,打的大师兄都无奈了。”
“嘿,能挨打也是种本事,”同为体修的古引松倒是挺欣赏对方的“别说,他基本功练的不错,应该下了苦功,这点在年轻一辈中很少见。”
“那是当然,因为他根本不年轻,”百里沧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他都一百五十多岁了,基本功要再练不好,还不如回村放牛,我看他也挺合适的。”
“一百五十岁?”小花不解“大师兄不是只接受百岁以内的挑战者吗?怎么一百五十岁的都来了?”
“靠脸皮厚呗,”百里沧云嗤笑一声“这个大块头家里的长辈和落霞宗宗主关系不错,好说歹说硬让他上去了,我本以为是个什么人物,没想到就是个笨牛,还死倔扛着不认输,要我说大师兄还是下手太轻了。”
百里沧云说话时并未压低声音,不仅是他们师门的人,就连擂台上正在打斗的方时序也听见了。
方时序无奈看了百里沧云一眼,虽说百里说的是事实,但这话从百里口中说出来,怎么就格外挑衅呢。
“竖子无礼!”离擂台不远的看台上,一个健硕老人一掌拍碎了厚实的黄花梨木扶手椅,从面容不难看出,他就是台上和方时序对打体修的长辈。
“黄老息怒,”旁边的落霞宗宗主嘴角抽了抽,显然也听到了百里沧云那番挑衅的话,“小孩子言行无状,若是计较,反倒显得小气,不如就交给小辈们自行处理吧。”
落霞宗宗主本意是劝和,毕竟这是在落霞宗,黄老要是闹个没完,他也难做,只是他也没想到,这番话恰好给了黄老启发。
“对!”黄老猛地一拍桌子,地上又多了一堆木屑“那小子我看也就嘴上厉害,到了真打,指不定就成了软蛋,待会儿你让我曾孙儿跟他打一场,我就不信他的本事能有他嘴那么厉害!”
“这……”落霞宗宗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很想假装自己不认识百里沧云“这恐怕不妥,那个年轻人并非落霞宗弟子,即使是我,也没有资格代他接受挑战。”
黄老一愣,他这才反应过来,百里沧云身上穿的并不是代表落霞宗弟子的橘红色门服,而是一身正红色袍服。
“那就让我这个老头子亲自跟他说!”黄老也是个暴脾气的,他可不管什么辈分不辈分,要是爱惜面子,他怎么可能厚着脸皮让自己足足比人家大一百多岁的曾孙上擂台比试。
“黄老且慢!”落霞宗宗主连忙拦住这个暴躁老者,他递给祝无忧一个眼神,祝无忧会意转身离去。“来者是客,这种小事怎么好劳烦您,还是我派人去说吧。”
要是让黄老这个爆竹性子去说,还指不定惹出多少事呢,算了算了,总归是年轻人相互切磋,输赢都出不了什么大事,多打一场又何妨?
“你是说,他要挑战我?”
另一边,百里沧云眉毛扬起,指了指被方时序一剑挑下擂台的黄坚,“他好像还没时间说话吧?”
“呃……”祝无忧欲言又止,也觉得不好意思“是他曾爷爷代他下战书,希望你能和他……切磋一番。”
“是指望着我被打吧?毕竟他曾孙子好歹是金丹大圆满,”百里沧云冷笑,“行,你告诉他,要玩儿就玩儿大的,他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祝无忧惊的合不拢嘴,这话她可不敢传,她怕传了以后两边分分钟就打起来。
虽然祝无忧没有传话,但黄老还是听见了,修为高就是这点好,耳聪目明,想听不到都难。
“行!”黄老气的鼻子冒烟,唯一一套刚刚被落霞宗宗主抢救过来的茶具也没能幸免,和它的难兄难弟桌子椅子融为一体。“老夫就赌我曾孙子赢,要是我曾孙子赢了,这个狂妄小辈就得给老夫磕头认错!”
落霞宗宗主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已经在心里默背了三遍静心咒,奈何静心咒在此刻一点儿用都没有,他依旧很想原地爆炸,把这一老一小都炸飞。
好好好,在他落霞宗的地盘,这两人还赌上了,要不要他原地开个赌场,让这两人尽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