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月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流仙裙，点缀了大量白色纱带，还有一颗颗小珍珠，若说漂亮，确实很漂亮，但小花说的漂亮却不是指芜月的外表或衣裳。

每个人对外给人的感觉不同，这种感觉就是修士所谓的气息，哪怕外貌相同，气息不同的两人也很容易分辨，比如易九清和易九尘。

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气息，但气息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所以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更多还是依赖相处。

小花一直觉得，芜月是个温柔和善，很好相处的人，虽说是金火灵根，主修炼器，骨子里却有种水一般的温和包容。

之前这种感觉只是一种隐约的，并不属于任何感知范畴的印象，可现在，那种如水流一般柔和，像月光一样皎洁的气息时时刻刻冲击着小花的感官，她以前对气息这个词没什么概念，直到现在她才懂了，为什么会有人单凭气息就喜欢或厌恶某人。

“就你会说话，”芜月点了点小花的额头，见她呆愣愣的，又道“还是不舒服吗？不如我让九尘帮你看看？”

隔行如隔山，芜月自己对医术一窍不通，倒是易九尘，因为转修过太多次，什么都懂一点，医术也能看的过去。

小花沉浸在刚才奇妙的感觉中，反应慢了半拍，刚想摇头拒绝，芜月就已经去找易九尘了。

算了，反正她真的没什么事，即使是易九尘检查也查不出什么。

“我都说过了，那小丫头没什么事，”易九尘颇为不耐烦的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芜月和嘲风“她好歹也是个金丹修士，哪有那么脆弱。”

小花对这话倒没什么反应，她只是好奇，她醒来以后那种特殊的感官，是只针对芜月的，还是人人都有？

她看向易九尘，表面上虽没有露出什么表情，暗地里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如果说芜月身上的气息是纯粹而柔和的，那易九尘气息给芜月最大的感觉就是乱。

各种气息在她身上交杂，有凌厉的，有柔和的，也有神秘莫测的，如果单单是这样就罢了，易九尘身上还有一种非常强的割裂感，就好像她作为一个人，硬生生少了些什么。

是魂魄。

小花忽然意识到，因为易九尘用自己的一部分灵魂炼制了易九清这个人型傀儡，所以，她少了一部分魂魄。

那嘲风呢？嘲风又是什么样的？

她好奇的看过去，还没看出什么，熟悉的头痛感再次袭来，这次比上一次要好一些，至少小花没晕过去。

“这孩子明显不太舒服，”芜月弯腰靠近小花，柔声道“听话，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和姐姐说，好吗？”

“我、我没事，只是有点儿头晕。”小花摇摇头，头疼只是一瞬间，就这么一会儿，头疼就已经好多了，只要……她不去看嘲风。

是的，小花反复实验了好几次，只要她想用这种新得到的能力去试探嘲风，甚至只是靠近一点，头痛就会加剧，其他时候则没什么感觉。

“对了，九尘，前几天你和这孩子去哪儿了？兴许和她的病有关。”芜月见从小花这儿问不出来什么，转头去问易九尘。

“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就是心情不好，随便出门走走，”易九尘答的随意“至于她，也是主动说要跟着我的，毕竟小孩子嘛，待不住。”

谎言。

小花脑海中再次出现了这个念头，就和她在晕倒之前一模一样。

这绝对不是巧合。

“我倒是喜欢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毕竟以前经常被人追杀，隔几个月就要换个地方住，太闹腾了。”嘲风也跟着说了一句，语气非常平淡，甚至还带着笑意。

小花没有去分辨这句话，可她却下意识觉得，嘲风有所隐瞒，至少前半句他在说谎。

这不是直觉，因为小花根本不了解嘲风，哪怕是凭直觉判断，也不可能如此详细武断。

或许……这些不是她多心了，而是她忽然掌握了辨别谎言的能力？

［小徒弟，］系统的声音在小花脑海里响起［我刚刚比对了一下，你这个能力，好像和嘲风的一模一样啊！］

［不是一样，］小花垂眸，不再去看嘲风［这个就是他的能力。］

［奇怪了，］系统一时摸不着头脑［你怎么会有嘲风的能力？而且这个能力你至少得到十多年了。］

［不是十多年，是十七年，从我出生起，就一直有这个能力，只是之前和现在表现的形式不一样。］小花终于理清了所有思绪，缓缓道［而且他也不是给我的，而是给芜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