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黎漾的质问后,沈骊无所畏地笑了,散漫地说:“黎漾,我想,我并不需要对一只金丝雀有感情。”
这是沈骊的答案。
也是一个将黎漾拒之门外的答案。
无法抑制的痛苦在黎漾身上漫开。她闭上眼睛,试图敛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晦涩地说:“沈骊,这是第二次,不过也没有下一次了……我待会就离开这里。”
沈骊没有出声阻拦。
于是,黎漾起身,前往浴室,急促地将浴室门关上。
当水流冲洗着黎漾的面庞,她闭上眼睛,忍住所有想流泪的冲动。
她的一寸寸傲骨似被沈骊的言语掰开了,却依旧倔强地粘合在一起,让她疼痛,让她不适。
黎漾将水流开得很大,似是急于将沈骊留在她身上的一切洗掉。最好连她留在自己身上的齿痕也洗掉。
可是,洗不掉。锁骨处的齿痕,脖颈处的红痕……都洗不掉。比起痕迹,更像烙印。
方才她还和沈骊还在亲密无间地做.爱,转眼间,她们就成为了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个陌路人。
窗外又下雨了。黎漾记不清这是槟城这个月下的第几场雨了。
她从前分明很喜欢雨天。但自从遇到沈骊之后,她开始讨厌上了雨天。因为沈骊让她的生命变得和雨一样沉重又潮湿。
自从黎漾起身前往浴室之后,沈骊就坐在原地没有动,传进她耳边的除了淅沥的雨声,还有浴室里的淋水声。
室内的旖旎气息瞬间被冷却了。沈骊呆坐在床边,就如尊缄默的雕像。想起黎漾方才急于逃脱这里的举动,沈骊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般云淡风轻。
沈骊暗自想:“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
过了许久,沈骊才看到黎漾出来。黎漾再次衣装整齐,恢复了以往倨傲得体的形象。与此同时,沈骊也看见了自己留在黎漾的痕迹,衣领处的红痕与齿痕。
“我现在就离开。”黎漾出声道,在踏出门之前,顿了一下脚步,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天花板,说:“沈骊,当我踏出这个房间之后,我将不会再为你回头。”
语气如此决绝,却还是默默地向沈骊递出了一个最后的台阶。
沈骊看着黎漾的背影,她站在门口处,离踏出这个房间只有一步之遥。沈骊看不见黎漾的脸,更猜测不出此时的她是什么样的神情。
黎漾等了一会,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嗯,你不先把钱拿了再走吗?”沈骊知道黎漾之前的银行卡都被黎家冻结了,说这话是出于好意,但对黎漾而言无异于火上浇油。
随即,沈骊听到了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黎漾走了,什么都没带走。
黎漾走了之后,沈骊依旧没有动。房间内的旖旎还未彻底散去。沈骊看着空荡荡的床边,她固然知道,此次离去,黎漾再也不会躺在自己身边了。
沈骊的心情很复杂。她承认,她自私至极,只喜欢游戏,不喜欢让自己入戏。
她无法接受一场让自己开始失控的游戏,所以她选择终止这场游戏。
这样她就永远是游戏里的赢家。
就在这时,系统又再次戳了戳她:【那宿主现在要回到原世界吗?】
沈骊斩钉截铁地问答道:“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