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要怎么说?我就瞧上一眼,禾娘帮我这么多,我就推窗看一眼罢了。”
从推门而入到了推窗看一眼,此事性质转变得太多了。
无趣的凡人,归长风没有要再探听的必要,那凤眸的凝视放过了她:“去吧。”
最好能生出些什么事来,让师昭明好好头痛一番。
归长风望着那间未上锁的房间,不知为何,又暗自怪起了那只鹦鹉。
向小禾将鸟架搬进房间之后,这房间就再也不锁了,显得那只鹦鹉会懂得顾家、懂得开门一般,即便向小禾如此看中那只无情的鸟,那失踪的鹦鹉至今留恋在外,不肯回来。
也要怪向小禾,信什么不好,还信一只鹦鹉,这两日推脱着说要改药方而不去找,估计明日又有新的理由。
向小禾她,当真是要放那只鹦鹉自由了。
也当真没有作为主人的自觉感,在魔界,宠物叛逃,那可是大罪,就算是宠物要死,也要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向小禾与刘大叔说起了在春风村的一些趣事,明明事情都很小,两人的看法甚是一致,有一种向小禾找到了知音的错觉。
之所以说是错觉,是因为冥冥之中,向小禾感受到了刘紫山的讨好。
有了这个认识,向小禾在不经意间蹙起了眉头,她是丹修这一层身份,应不至于让刘紫山放下身段讨好自己,他可不是这样的人。
还不待她细思,外面有人在喊禾娘,向小禾答应一声,再一听,正是孙秀秀。
眼看孙秀秀来了,刘紫山也不多留,招呼着刘刀容要走,见那张告示还留在桌上,向小禾拾起告示,连唤他停步:“大叔,这是您的东西。”
她没有这个意思,也无需留下这一张告示。
刘紫山将她的手推了回去:“无妨,在我这里也是废纸一张。”
两人一走,孙秀秀好奇地围过来看,宣纸虽然被叠了起来,依稀可以看见里面有很多的字。
她一把抱住向小禾的手臂央求道:“好禾娘,可以让我再认认字吗?”
孙秀秀认字也就这几年时间,向小禾拗不过她,将告示铺开了,和她一个一个地认起字来。
刘紫山与刘刀容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停下,向刘刀容询问起了户籍证明一事。
“那户籍你可看见了?”
“阿父,是九月初三,鄢陵人。”
这与向小禾说的无差,刘紫山还是有些激动:“只要比三月迟就好。”
刘刀容却很冷静,她试探道:“阿父,凭借一颗红痣认出一个不知状况的人,会不会太过草率了?”
她未细瞧过向小禾的那颗红痣,但这么一个其他人可能会有的特征,不可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理智在叫嚣着不能陪着他的阿父胡闹下去,但一个音讯全无的人,忽然回来了,也的的确确让她生起了希望。
“阿父,你且再说说吧。”
至少,不是这么一个草率的理由。
刘紫山叹了口气:“此事说来离奇,但不得不信,往日没有与你提起,也是担心累及你太多。”
“我不怕。”刘刀容道。
甚么诅咒、甚么仇家,这十几载也就这么过来了,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一颗红痣的离奇故事,在刘紫山的口中娓娓道来。
刘紫山是刘家的小儿子,行五,大哥大嫂素有积善积德之名,却多年无子,求得多年,终得一女。
此女出生之后,却是啼哭三日不止,不吃不喝,几欲死去,请了大夫来看,却查不出病因,只能就此作罢。
多年求得的一个女儿,却将要殒命,母女连心,不堪折磨,女婴啼哭三日,大嫂也啼哭了三日,起初了两股清泪,后泪尽只剩哭声,再来,则是血泪。
点点斑斑,落在了即将殒命之人身上。
小的已经没有了活路,大的总不能也活不下去,于是,大哥忍痛决定,将女婴抱走,远离濒临崩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