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搁了会,烧饼被水汽氲得软趴趴的,塑料袋也淋了雨,上不了台面。
乔灼一知道这人讲究的德性,手肘一弯,又要收回来。
“怎么还带反悔的?”谈渡抓了下他手腕,飞速抽出一个咬了口,眉梢微扬,“乔老板再舍不得也来不及了。”
乔灼一瞥了眼他嘴角挂着的一粒芝麻,齿尖磨过唇肉,默不作声往前走。
谈渡跟上去,掰了一小块,晃晃手腕:“两个口味不一样吧,来一口我的?”
逗狗呢?
乔灼一不搭理他。
“乔老板?”
“真不要?”
“那乔老板手里那个也给我?”
乔灼一压着嘴角,目不斜视。
啪嗒啪嗒……
咔嚓咔嚓……
乔灼一停住脚步侧眸。
谈渡又咔嚓一口,眼眸含笑,轻轻“嗯”了声。
“幼、稚!”乔灼一瞪他。
谈渡收了烧饼,也没再可着水坑踩,漫不经心道:“乔老板怎么出来买吃的?今天送上来的巴斯克不合口味?”
“……没有,”乔灼一快走几步拐进楼梯间,“突然想吃点咸的,吃完再吃甜点。”
谈渡忽然笑了下。
乔灼一看向他。
谈渡手背蹭了下鼻尖:“小律说小罗都给吃了。”
乔灼一眉心一蹙,狠狠甩着手腕抖落伞上的水珠,闷声道“走了”,气势汹汹冲上楼。
今天这日子,除去餐馆,周边商铺都提前关门。
乔老板也不至于真和人计较,松口让人提前下班。
小罗反倒不乐意了:“哥,你这不是骂我么,我过什么七夕……”
乔灼一从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红包给他:“买点好吃的,回去和奶奶一起过。”
“我靠!这么厚!”小罗语无伦次,“这不过年过节……不是,这也是个节,不过哥这也太多了,我又不是你对象……”
乔灼一踹他:“赶紧滚蛋。”
“得嘞——谢谢灼哥!乔老板发大财!”
房间里就剩下一人,呼吸声都显得特别吵闹。
乔灼一走到阳台,劲风在弄堂横冲直撞,雨水裹着青黄相间的银杏叶落在越野车顶,像是在黑色纸上铺开一幅手工贴画。
他眯眼看了下车子左前轮,哼了一声,低头从栏杆上挑选几片完整的,擦拭干净后,给乔于漪拍了张照片。
“哟,有点舅舅样了啊!我和你姐夫过二人世界呢,悦悦和乐乐给阿姨带着,一直念叨着你,晚上让他们和你视频。”乔于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