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撕开平日里柔和端方的面具，从窗台强势闯入，在逼仄的空间圈出一片私域。

谈渡将人抵在门后，眼眸沉得惊心。

“当心！”乔灼一胳膊肘圈住花。

“这么在意这花？”谈渡伸手欲夺。

乔灼一抬手格挡，又得注意着不能动作太大：“别动！过敏了我可不救你！”

谈渡动作一顿，松了口气，撇开脸咳嗽。

乔灼一唰地开门把花放到外边，关上门后把人推开，冲过去打开窗，顺手把旁边的电风扇开了。

地上遗落的花瓣呈扇形、褶皱状。

谈渡凝眸，沙哑的嗓音有些怪异：“康乃馨？”

“不然……”乔灼一顿了下，反应过来他怕是误会花是梁逸之送的。

他揣起胳膊：“对，我送给徐阿嬷的，和别人没关系。谈老板，现在还聊么？”

谈渡垂着眼皮，没说话。

对于他的失常，乔老板已经很满意，来日再磨。

现在不是个好时机，关阿爷随时会找他，这身衣服不行，头发也乱……

明天……

明天他预约了餐厅，明天是个好天气，明天……

去他的明天。

谈渡推了下眼镜。

乔灼一手已经按上门把手，身后突然爆发几声急促的咳嗽。

他立马退回去拽着人到床上坐下，在他后背上轻轻顺着，等人平复了低声问：“怎么样？”

谈渡眼尾发红，眼睛里含着水汽。

乔灼一掐着掌心，才忍住没在这个时候上手摸，似是怕惊扰了过敏源，用气音又问了一遍：“还行么？”

向来硬梆梆的语气化为山间一汪泉水，滋润了飘零的枯叶。

所有的试探、迂回，在此刻都落了实。

就今天。

就现在。

谈渡看着他的眼睛，捂上自己胸口说：“这里疼。”

“走，去医院。”乔灼一握上他手腕，才刚起身，一股力道拽着他往下，天旋地转，他后背陷进柔软的被子。

谈渡撑在他上方，含着笑，没半分不舒服的模样。

装腔作势！

乔灼一右手绕过他左手手臂外侧击中他手肘，右手按住他后脑勺下压，腿上也是相同的招式，正待使劲，耳边划过吃痛的一声闷哼，他倏地就卸了力。

呼吸声近在咫尺，咖啡香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他。

谈渡勾着唇，柔柔望着他。

又装！

乔灼一果断抽出手，肘击他腰部，对方却连躲的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