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逸之挑眉,欲走近澄清。
乔灼一生怕人过敏,忙隔两人中间,让梁逸之走远些,后者无辜地耸了下肩。
谈渡勾起唇,敛了周身的攻击性,眨眼间又带了处事周到的谈老板的影子。
不过影子带着刺——
“等得了空,我和灼一一起请梁先生吃饭。”
梁逸之但笑不语。
强叔喊了几声“小谈”,乔灼一赶紧将人推出去,快步离开。
前段时间,关阿爷扯着嗓子打电话说请不到程松坊,他犹豫一阵,还是去金桂园取了外公生前的联系簿。
程松坊是从临镇剧团出来的角儿,现在虽是响当当的人物,当初却因为赚不了快钱,差点被他家里人拖去外边打工。
乔灼一外公惜才,一直帮忙协调,接济过一段时间。
他也是试着打了电话,没料到对方听说外公名字当即答应能来,不过遗憾表示时间不够,只能唱个节选。
别说节选,就是来露个面,就能让老人们激动不已。
一曲唱罢,程松坊下台面对面给徐阿嬷祝寿,张望几圈,等随行人员催促了,才匆匆离开。
旁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徐阿嬷的眼泪止都止不住,本想着让老关头劝劝,没想到老头也偷偷抹泪。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老友交头接耳,转而朝关承慕使眼色。
关承慕低声说了几句,众人了然,既唏嘘又惊喜。
都是踩着人生尾巴的人了,总会时不时怀念起从前,这样的好日子,得知缺席之人的好消息,是喜泪。
关承慕再次起身,摊位前TD几人在买棉花糖,纹身店的小伙和小孩在吹泡泡,位置上只有一张陌生面孔认真盯着戏台,她想找的人又没了踪迹。
回头时,正见巷口有道身影一闪而过,她立马走过去。
关承于跟在她身后:“姐,你找谁呢?一晚上都东张西望的。”
“要你管!”
“姐,刚我听阿嬷说什么老张家的,是不是安安哥……”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巷口,正要拐进去,忽然有人接话:“长这么大还当跟屁虫。”
“谁?”关承于把他姐拽到身后,握拳,“出来!别装神弄鬼!”
“我。”乔灼一走出来,逼得他后退两步。
“你小子,躲这做什么呢?”关承慕走上前。
乔灼一不动声色地朝巷子里瞥了眼,轻咳一声:“这儿凉快。”
“也是,你怕热。”关承慕意味深长道。
“慕姐。”乔灼一叹气。
“你?”关承于眯起眼,“你是那纹身店的?不是,姐,你俩这就好上了?谁让你说我跟屁虫的?”
乔灼一转头打量起关承于:“现在挺清爽啊小鱼儿。”
“关承慕!你连我小名都说了?”关承于喊。
“我没说,”关承慕翻了个白眼,“你再仔细看看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