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景书山回来，乔灼一把花盆下的钥匙塞给谈渡，谈老板拿在手里掂了掂：“我自己有钥匙。”

“还我。”乔灼一瞪他。

“好。”谈渡抓过他的手，在他掌心写下“091623”。

“什么意思？”乔灼一手指蜷缩了下。

“我家房门密码。”谈渡回。

“23是什么？”

“你捡到毯子那天。”谈渡看着他说。

“哦。”两人初见那天，乔灼一轻咳一声，“饿了。”

“我去做，很快。”谈渡亲了亲他唇角。

乔灼一趴在桌边等饭，无聊地划拉着手机。

乔于漪发消息来问沐浴露要不要补货，乔灼一瞥了眼旁边的箱子，谈老板的东西已经一件件拿出来摆到了相应的位置，包括昨晚的那瓶沐浴露，应该是他惯用的牌子，也是柚子味。

不是小乔：【不用。】

乔于漪：【是这回不用还是以后都不用？】

不是小乔：【以后都不用。】

乔于漪立马打了电话过来：“什么意思？掰了？”

“什么掰了。”说话的时候，乔灼一下巴一下下磕在桌面，桌面上多了盘菜，一只手垫住他下巴，手指顺势挠了挠。

乔灼一作势要咬，那只手也不收回去，还往前送。

他笑了下，给谈渡看了眼手机屏幕，继续说：“姐夫什么时候有空？”

“和你说正事儿！”乔于漪喊，“别扯别的。”

“不是说要下厨？”乔灼一说，“不然人带来了，吃你做的？”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几秒，乔灼一在她尖叫的气音发出来时，果断掐了电话。

没一会，对面又发过来消息：【这周末过来！】

乔灼一看了眼谈渡，谈渡笑着点头，他回了个“好”。

谈渡给他添了满满一碗饭，说：“梁先生那顿饭也还没请。”

“过段时间，他朋友要过来纹身。”

“哪天？”谈渡追问。

“还没定，”乔灼一狐疑地看向他，“你找他有事？”

“就是想吃羊肉，顺便喝点酒。”谈渡淡淡道。

还挺记仇，乔灼一啧了声，说：“过完圣诞还有元旦，你还有这个时间？”

“还有一阵呢。”谈渡回。

乔灼一提醒他：“你是不是忘了典衡？”

话音刚落，谈渡手机响了，他看了眼，说曹操曹操到，眼神颇为哀怨。

银杏叶簌簌落了满地，光秃秃的枝丫上停了几只叽叽喳喳的鸟儿，不知道谁家的猫叫了几声，鸟儿倏地飞起，停在那冒着红薯香气的零食铺。

小罗捧着烫手的红薯，嘶哈嘶哈地跺着脚，反观旁边的斯墨，小勺子刮着，手上没沾半点污渍，吃得斯斯文文，仿佛手里拿的是块小蛋糕。

“还是我们墨墨优雅。”周珏搭上她肩膀，斯墨挖了一勺递过去。

周珏摇头：“你吃。我的在那晾着，待会凉了直接啃。”

“斯墨的吃法和谈老板一样。”小范剥着瓜子说。

“啥？谈哥还来买红薯了？”小律震惊。

“很奇怪么？”小罗终于咽下去，“灼哥也吃。”

斯墨也疑惑地看过去。

周珏解释：“我们谈哥不食人间烟火。”

指不定那红薯最终进了谁的肚子。

“说起来，”小律说，“最近两位老板看着有点奇怪。”

“你又奇怪上了？”周珏捏起红薯，撕开外皮一口咬下，唇齿生香，“哟，小范老板，你这红薯真不错。”

“那是，我爸给挑的供应商，他是老手。”小范转回头，“继续说，两位老板怎么奇怪了？关系更好了还是又吵架了？”

“诶——”小罗插嘴，“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收回，没有‘又’。”小范手往回抓了一把空气。

“说不出好还是不好。”小律摇头晃脑，“说不好吧，之前谈哥还组织给乔老板过生日，但我这几天看他们两人，面对面遇上也和跟陌生人一样，谈哥都不打招呼！”

“不正常，”斯墨一板一眼道，“我第一天来，谈老板就会和我笑。”

周珏咳了几声，差点被噎着，艰难道：“墨啊，咱不跟他们掺和。”

斯墨看向她：“万一吵架，我们下午茶还有么？”

“有有有，”周珏低声说，“万一有万一，我单独给你做。”

“我听见了，我也要。”小罗幽幽说。

“我也要。”

“没问……诶？”

几人往后看，小罗走出去：“宋姐！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了。”

“忙，没时间。最近归一很忙吧？还有时间在这聊天？”宋姐坐在电瓶车上，单脚支地。

“灼哥午休呢。”小罗挠挠后脑勺。

“那行，我就不上去了。”宋姐招手，“把这箱草莓带给老乔。这一袋，你们分着吃。”

“谢谢宋姐。”小罗回。

“走了！”宋姐戴好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有八卦给我留着点，下回聊！”

小罗嘿嘿笑着：“知道了。”

小范老板把袋子里的草莓洗了，几人分着吃得畅快。

“宋姐是？”斯墨左右手各拿着一个草莓，左右交替小口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