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灼一愈加烦躁，明明折腾人的时候身板结实得很。

谈渡抬眸，没了镜片遮挡的眼睛依旧像是被乌云挡住的夜空，待眼神聚焦，乌云又忽地被驱散，他张开胳膊笑着说“好啊”。

“滚蛋。”

乔灼一一把扯过他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地拖着人，谈渡丝毫没用力气，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乔灼一耳边都是他的气息，他顶了下后槽牙，进门就将人甩进沙发。

后背砸在软垫，没什么冲击力，谈渡的小臂搭上额间，眯了眯眼。

乔灼一啪地关了大灯，切换成柔和的夜灯，转身进了厨房。

“喝。”

蜂蜜水在灯下泛着幽光，谈渡坐起身，拿在手里把玩，手指贴着玻璃杯杯壁，指纹清晰可见。

乔灼一掐了下掌心，气性上来了：“看什么？赶紧喝。”

谈渡攥着他的手让他坐下，小口抿着，笑着说：“不高兴了？我有数，没喝多。”

乔灼一懒得和他费口舌，把心痒了好一阵的两只耳骨夹捏在指尖，对着灯光细细瞧着。

“送你的这只是后来专门定的，”谈渡指尖点了下，“不是戴过的。”

乔灼一轻轻哼了声，利索地戴回去。

谈渡抓住他的手，适度的力道摁在手腕，喝了酒，他掌心连着指腹都烫得很，酥酥麻麻的，把乔灼一的火气都驱散不少。

乔灼一一直没说话，谈渡揉得认真，估计掌心感受不到温度，手背在他手腕感受了下：“怎么还是这么凉，我去给你弄条热毛巾敷敷。”

乔灼一吃软不吃硬，尤其招架不住这人软下语调说话，他反手按在他手背：“别动，不晕了？”

“不晕。”谈渡回。

“那也别动，”乔灼一说，“歇会儿。”

“好，一起歇，”谈渡揉了下他脑袋，忽地想起来解释，“下午我就确认下梁逸之的心思，别的没打听。”

乔灼一沉默了会，硬梆梆道：“是我心急。”

说完磨了下牙，眼睛一闭，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

刺猬的领地意识很强，收了张牙舞爪的模样，将人圈进来，笨拙又敞亮地露出柔软的肚皮，主动哄人，那是极其信任的表现。

谈渡扣着他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乔灼一的准则，有气就撒，有话就说，今日事今日毕。

他手掌按在他肩膀，缓了缓道：“你，交代。”

“交代什么？”谈渡抵着他额头。

“你今天哪里不舒坦？”乔灼一戳着他胸口，“我是说这里。”

“没有。”谈渡回。

“答太快，”乔灼一看着他，“给你三秒时间思考，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