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一宿郁雾睡得噩梦连连,先是梦见沈星被一枪爆头、爸爸吊死在树上、但拓淹死在水里……
但是郁雾每次惊醒,猜叔守在他身边,温柔的看着他,小声哄着他。虽然不是熟悉的人,但是郁雾本能的依赖他,缩在他怀里继续睡去。猜叔看着妹妹一次次的惊醒,他心疼坏了,等他找到沈建东,一定把妹妹小时候的经历问个水落石出!
这一闹就折腾到天亮,浑身冷汗的郁雾蜷着身子,在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昨天郁雾没在沈星身边,沈星也睡得不踏实,起一大早,着急的跑来猜叔这,看着黑眼袋巨大的猜叔,叹了口气:“猜叔,卿卿还好吗?”
猜叔看着沈星,觉得他平日照顾一个病人真是太辛苦了,只一天他就坚持不了了,而沈星和沈建东坚持了十几年。他没来脾气的小声说:“到外面说吧,他才睡着。”
沈星自责的说:“是我的错,我应该守在他的身边。卿卿小时候胆子特别小,那次被我从身后突然蒙住眼睛,就做了一宿噩梦,我舅舅就守在他身边,也是守到天明,他才睡着。”
猜叔表情严肃的说:“我也不问你他过去发生的事。你就跟着但拓好好干,艾梭认识政府军的将军,如果顺利,我会跟艾梭提,把你舅舅救出来。”
但拓也来关心郁雾,只是沈星和猜叔都在,他走又走不掉只能打招呼:“猜叔,阿星。”
猜叔看着但拓,也知道他的心思:”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别担心他,我会照顾好他的。”
沈星突然很紧张的问:“哦对,您给他换过衣服吗?”
猜叔欲言又止,但还是回答:“没有……”
沈星似乎放下心来:“卿卿穿着湿衣服睡觉,很容易发烧的,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猜叔看着他的表情,突然认清自己或许做再多,也不会成为妹妹心里的第一顺位,要在想些别的办法,必须要成为妹妹心里最重要的人,不然一定会被再次抛下。他无奈的点头应允:你去看看吧,但拓打电话去请颂大夫,以防万一。
晨光熹微,周遭静悄悄的。猜叔的屋子里燃着好闻的线香。
沈星撩开始轻薄遮光的幔帐,他仔细看着木床上沉睡的纤弱身影,沉睡的郁雾微微皱着眉,呼吸也是轻轻的,乌发凌乱的铺在床上,他被薄毯裹着,让人怜爱。
他靠近他,想给他抚平眉间褶皱,伸出的手又缩回了。
他很矛盾,猜叔一直对卿卿很好,可想起他小时候的经历,又不想跟他们多说。这才几天啊,就这样了,未来呢?沈星不敢赌。
他心里无端的升起一股愧疚感,如果不是自己执意留在这里,卿卿就不会被人拿枪抵着脑壳,如果不被吓,就不会这样闭着眼睛虚弱的躺在这。
在华国的时候,弟弟虽然缩在家里很颓废,但是能活命。他虽然窝囊的工作,但窝囊费足够他们生活。
是他的错,他干了蠢事,他不配守护卿卿。
但是家人还没找到,他们都知道,暂时还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