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珀知道他这是要拒绝,连忙说:“大禅师了解,他觉得令妹很有灵性与佛性。”
猜叔还在挣扎:“郁雾的脚崴了。”
恰珀笑了笑:“这个请猜叔放心,我会专门护送郁雾去禅林。”
猜叔明白了,大禅师必须要见到自己的妹妹。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艾梭见猜叔真是不知道大禅师要见郁雾的事,问恰珀:“要什么时候启程?”
恰珀推了推眼镜:“明天一早。”
猜叔着急的说:“这……这太着急了,就见妹妹一个人吗?我能跟着去吗?我不去,能不能让细狗跟着?兰波也行?”
恰珀什么话都没说,扭头就走。
因为沈星捡到貘了,郁雾还被大禅师召见,猜叔跟艾梭谈生意谈的很顺利。
艾梭很满意,因为猜叔只要了两成。
猜叔很满意,总算拿到马帮道的使用权了。还有郁雾给的资金支持。
达班总算度过了眼下的难关。
玛拉年带着医生给郁雾的伤处敷药,他们透过窗子看着外面喜气洋洋的,村民们把捡到貘的沈星举起来庆祝着。
猜叔抱着貘跟笑的很真心,细狗脖子上都是鲜花,安静的守在猜叔身边。
屋子里的郁雾看着敷好药的脚踝,对着玛拉年乖巧的一笑,手里写:谢谢玛拉年。
玛拉年把冰袋递给他,冷漠的说:“郁雾妹妹马上就要见大禅师了,猜叔找到你,算是找对了。你们可是够能钻营的。”
郁雾看着玛拉年摇了摇头,眼神单纯无辜,十指纤纤,柔柔弱弱的写下戳心之言:姐姐,我想劝你一句,有人锋芒毕露,有人图穷匕见。暂避锋芒还能东山再起。
玛拉年仿佛被看穿处境,自觉被一直看不起的人嘲笑了,冷眼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说:“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她扭头看见沈星进屋,薄怒未消的带着医生就走了。
沈星拿冰袋给郁雾敷着脸,轻声细语的关心他。郁雾连忙扯着他的手,嘱咐他。
郁雾给他写:星星,未来一段时间我都不在你身边。你要记得,找到爸爸之后立刻回来,快去快回,不可耽搁。还有这次要感谢兰波,要是没他,我们已经丧命了。你也少掺和猜叔的生意,明白?
沈星刚要开口说话就被郁雾捂着嘴,让他写到本子上。
沈星:我会代你感谢他,兰波现在就是我过命的兄弟,但是小家伙感觉精气神不太好了,不吃不喝。
郁雾眼波流转,脑子转的飞快,连忙写:快去把哥哥喊来。
猜叔抱着貘进来,满心欢喜,他这次生意做成了,妹妹心里也有他了,春风得意。把怀里的貘递给沈星让他抱着,双手捧着郁雾的脸就亲,连连亲了好几下,才夸到:“我的好妹妹啊,你太棒了!”
郁雾不顾脸上的口水,给猜叔写到:哥哥,貘的状态不太好,你有没有抗生素消炎药之类的,给貘吃点,至少多活一段时间。
猜叔扭头让沈星先抱着貘去休息,消炎药在三边坡可是稀罕物,其实所有药,在三边坡都很短缺。
郁雾将纸板递给猜叔看,看完之后猜叔压低声音在郁雾耳边说:“艾梭允许沈星拿貘去换人?”
郁雾快速写到:艾梭是怎么上位的?
猜叔:嗯,明白了。给貘吃抗生素是什么意思?
郁雾:那貘本就是艾梭要拿去换政府军背书的,我们截了他的前途,艾梭怎么可能放过星星。
猜叔看见星星这个称呼,就腻歪。转移话题:“乌卡马哈大禅师要见你。”
郁雾还沉浸在沈星很危险的心绪里面:星星很危险,哥我把星星交给你了,你要保证他活着。
猜叔庄重严肃的说:“我向你保证。”
郁雾听到保证放下心来:哥哥,你们要好好活着!
猜叔有些紧张的问:“你可,认识乌卡马哈大禅师?”
认识也得说不认啊!
郁雾捂着冰袋想了好半天才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过我见了大禅师,以后艾梭、恰珀和玛拉年,无论哪路神仙,以后见你,都要礼让三分了。
猜叔:“会不会对你……”
郁雾差点被世界规则注销身份,但沈星和沈建东都活着,让世界禁言他的于海波也让他扳倒了,他倒是无所谓了:不知道了,死就死了。
其实猜叔如果能冷静下来,就能想到。
大禅师属于禅林,佛门圣地,清净之地。
恰珀亲自护送他去,也就代表,这个人由大禅师庇护。
有人真想下黑手,也得等他出了禅林,还得找个亡命之徒或者势力大的足够跟宗教力量对抗的势力来干。
并且,一旦他从圣地禅林出来,就跟当地宗教力量绑定了。
他活的价值就大于死,动他都要三思而后行。
但猜叔看着妹妹想死的话,根本冷静不下来。他隐约能感受到,妹妹其实完全不在乎自己,他气的拿着冰袋按在他那红肿的脸上,疼的郁雾直拍他的手。
猜叔问他:“疼吗?”
郁雾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直点头。
猜叔一脸严肃的问:“你,还死不死了?”
郁雾叹了口气,无奈的写:那得看命,命早就定好生死了,我们说了不算。
猜叔火气上头,一把扔了手里的冰袋,气的风度也不保持了,大手钳着他的肩膀,逼他直视自己愤怒的双眼:“你得活着!哥哥要你活着!”
郁雾现在敷衍都是潦草的敷衍一下,只给他写:因果债,现世即轮回。
猜叔要被他潦草的态度逼疯了:“我替你还。我还,还不行吗?”
郁雾用捂着他的嘴,盯着他的眼睛,写到: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谁也替不了谁,哥哥,善念结善果。心存善念,好好教导身边人,就是最大的报酬。
猜叔被这番话搞得,又破大防了。
他拉着脸,起身离开。
那小崽子,居然也没留我!
恰珀与阴沉着脸的猜叔擦肩而过,进屋跟郁雾汇报时间表。
郁雾点了点头,给他写:辛苦恰珀秘书长了。
恰珀眼里不在高傲,认真的说:“护送您,是我的荣幸。”说完就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薄雾蒙蒙的,恰珀扶着郁雾上了一辆越野车。
艾梭和玛拉年送郁雾上车,他们一如既往的笑的温和有礼,心里想什么,谁也不知道,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细狗和但拓站在车边,看着他上了车,没有道别就离开了。他们沉着脸不是很高兴,但什么也不能说。
沈星站在他们身边难过的要死,郁雾也没有看他一眼。他知道他舍不得,但是,就不能回头,好好道个别吗?
郁雾的表情不像是去见大禅师,像是去赴一场不会回来的筵席。沈星想喊他别去了,被一旁的但拓捂着嘴巴。
因为他们知道这话说出口只会得罪大禅师,而大禅师的权势就是军队也得罪不起,更何况一个治安官。
猜叔哪还敢生气啊。
他站在最前边,用眼睛护送他离开,他那又爱又恨的小祖宗就那样走了。
明明站在卿卿一回头就能看到的位置,他却一次头都没回。
政治,就是靠更大的权力来解决眼前的问题。
卿卿,你这一课,上的我胆战心惊。
你真狠。对我,更是对你自己。
等你回来,我们一定好好聊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