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在为他塑造一个幸福安稳的环境了。
奈何他的实力,并非自己所想。
胆小鬼!
他们其实都是胆小鬼。
猜叔还想为自己狡辩两句,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
郁雾走回露台,他看着达班的哥哥们,他们合力搬着大禅师送的那台钢琴进了屋。
调音师正在叮叮当当的调音。
猜叔看见下车的恰珀和玛拉年:“恰珀说是大禅师送的……卿卿你在大禅师那,真的开心吗?”
郁雾知道猜叔不是真在意他过得好不好,只是问他:玛拉年出局了。你说艾梭会找谁来顶替?
猜叔有些惊慌,抓紧解释:“卿卿……艾梭那家伙……我没有把你送过去的意思。”
郁雾给他写了解决办法:如果陈会长那,实在死咬,不出四个点,我让恰珀让两个点给你,您就让我爸和沈星回家吧。
猜叔问了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你不想跟着沈先生回去吗?”
郁雾忍着眼泪,艰难的给他比手语:我能吗?
那肯定不能,要是能,猜叔肯定一开始就说了。
猜叔只好问:“割两个点,恰珀会同意吗?”
郁雾擦掉眼泪,认真的写:禅林的事情,哥、艾梭或者陈会长,都是瞎忙活。这不是简单的捐款、捐寺庙、苦修就行的,你跟大禅师不说一样的话,很难插上手。
这话说白了,就是点明他们并没有可以跟乌卡玛哈大禅师置换的资源。
而郁雾有,所以两个人现在是合作伙伴。
资源还是有些不对等的,毕竟他不是强龙,而乌卡玛哈实打实的地头蛇。
他得想个方式,让乌卡玛哈听话。
如果被吃的不是自己,就好了……
猜叔从身后抱着他,把头埋在肩膀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郁雾自顾自的写:若是恰珀不同意,我会亲自去找大禅师说,他收了我一本藏传梵文的佛教经典勃磨语译本,如果不行的话,我就再想想办法。
猜叔低头看着妹妹脖子,纤细柔软,最近更是瘦得脊骨有些突出来,怪不得沈先生对他不满意,他这个当哥哥的太失职了。
心里有些复杂的情绪无法排解,只能摸着妹妹的头,哄着他说:“你真是……处处都为我想到了。”
是为我,还是为了他们?
是为我,还是为了让他们回国?
我就全当是你为了我,好不好?
隐晦的爱意,并未明说,就被打断。
这时但拓敲门进屋,看着抱着妹妹的猜叔,连忙低头不敢看他俩,小声汇报:“猜叔,恰珀送来乌卡马哈大禅师的东西,还给您带了一封信。”
郁雾从猜叔的手臂里挣脱出来,往旁边走了两步写:那看来,大禅师是认可哥哥了,那我挨得打,也值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哥哥。
原来他是为了拖大禅师下水,他怎么会哪那么了解政局?
猜叔拉着妹妹的手腕,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感到妹妹的手腕腕骨突出,正巧卡在他的手心里。
随着妹妹转动手腕,腕骨蹭的他手心痒得很。
从手心一直搔到心里。
想说的话,也随着这股感觉,消散在嘴里,冲上了心头。
细狗跟上来着急说:“猜叔,玛拉年来了,她要见卿卿妹妹。”
但拓好奇的问:“他们来,不是要见猜叔嘛?”
细狗摇了摇头看着郁雾再次说道:“玛拉年要见阿妹。”
郁雾甩开了猜叔的桎梏,没在看旁边的猜叔和但拓,拉着细狗的手,扭头就走。
不明所以的细狗被拉走,还在回头看猜叔。
但拓也一脸好奇的看他:“猜叔?”
猜叔看着手心,那里还残存妹妹的温度。他接过但拓递来的信,反而问他:“你说我应该放手吗?”
但拓明知故问:“沈星噶?”
猜叔瞪着他:“明知故问。”
但拓被瞪得,老实交代:“是我,我不可能放他离开的。卿卿,他真的太好了,我舍不得。”
猜叔:“沈先生说妹妹的手有很多伤痕,你看过了吗?”
但拓眼神开始飘散,不敢看着他。其实他知道,那是给达班的机器检修时候弄伤的。郁雾原先被沈建东保护的太好了,现在就很容易被他弄伤。但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想好好保护他。
猜叔挥了挥手,但拓就低着头离开了。他看着但拓离开,展开信纸,上边只有两字【认命】。
他看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阴鸷又冷血。
认什么命?哪样叫命?
那是我的妹妹,我找了二十年,我能不知道他有多好?
他是我的家,我的爱,我的幸运,我的救命稻草!
谁也不能抢走他,沈星、沈建东不行,大禅师也不行。
他这次没杀掉沈建东和沈星,又被妹妹看破真实的意图,看来得先把他们送回国了,不然妹妹那他没法安抚。
不过,他下次行事要更谨慎了,他找回的妹妹,实在太聪明了。
不仅能看透政治,也总是能看穿他的心。
果然,把玩人心,才是王道。
他被玩弄于他的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