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同时这位大伯也跟郁雾透露了,象龙商会的陈昊(陈会长)最近在跟曲碰的卫生部沟通,他要搞一个新扬光基金会。
恰珀扭头低声给郁雾解释:“全称是新勃磨医疗慈善基金会,最近也是刚刚立项。”
郁雾闻言低头沉思了良久。
陈会长这是,又要留下了?
利用基金会把钱倒腾回自己手里。
这些钱,又是哪来的?他自己的?米国的大资本家?山上的违禁品供货商?他心里有些慌乱,三边坡的消息不通,网络不稳定。
信息不对等,他太被动了。
恰珀其实也是为基金会这件事找的郁雾。他家也想搞个类似的基金会,但没钱也没经验。所以大禅师让他来找郁雾拿主意。
郁雾离开的时候,给他写:三边坡的事要三边坡的人来干。我会跟哥哥说,看看他的意思。基金会的事,不是现阶段最紧要的事。
你现在得替大禅师把艾梭看好,麻牛镇才是你的大本营。
马帮道现在是商人们的唯一的通路,借路的人会数不胜数。
那艾梭心狠手辣,能借你除掉玛拉年,也能借陈会长除掉你。
但我保证,我跟哥,站你。
恰珀看完之后仔细收好这封信。
他把郁雾送回沈建东的病房,恭敬的说:“大禅师与我说了,今日是您过生。晚上我接您去禅林,师傅亲自下厨,给您做长寿面。”
沈建东在屋里,已经收拾好行囊,就等着他了。
他看着眼泪汪汪的郁雾,决心再留一天,好歹陪着他过了生日再回国。
还是郁雾边哭边劝,让他尽快回。
郁雾想到刚刚饭局上,几位官员都在言辞隐晦的提醒他,政坛马上要大乱。
内斗就是要看准时机下场,站队是门艺术。
他真的怕了,他怕爸爸在这多留一天,于家人又作妖,陡生变故。
现在能回去,还是尽早回吧。
上午,尕尕突然发烧,退烧药吃了也不管用。
但拓一早就被母亲喊回了家,要他送孩子去医院打退烧针。
他走不开,猜叔怕郁雾钻牛角尖。
只好让细狗带着沈星和沈建东的护照,去找郁雾。
沈星低头看着自己的华国护照。
红色的封皮,像一捧血,从指缝里里缓慢滴落。
他问细狗:“我?我也走?”
细狗小嘴一撇:“我哪样知道?”
然后对着郁雾说:“阿妹,猜叔让我带你去游乐场玩乐散心。”
沈星看着护照:“那西图昂谁管呐?”
细狗:“拓子哥一会儿带着尕尕来。卿卿,你在西图昂的病房,等我一下,我送他们去边检。”
郁雾点了点头,站在医院的大门口,挥手与他们作别。
细狗把沈星和沈建东送到边检上,还没等两人说再见,一溜烟又跑了。
觉辛吞警官守在边境管理处,特别来跟他们道别。
他因为逮捕阿登立了功,升职了,本心是想利用沈星跟郁雾的关系,所以刻意透露陈会长晚上跟卫生部有饭局,不在象龙国际。
沈星立刻觉得不对劲,他打电话给猜叔,没接。
最后,沈星联系上吴海山,把消息传递给了吴海山,他们就准备离开了。
沈星拎着包,跟着沈建东办理过境手续。
很快,沈星就因为被护照有问题,被扣了下来。
坏就坏在,他在上过小磨弄警方的通缉令,虽然已经撤销了,仍需要配合调查,直到确认清白才能离开。
沈星看见觉辛吞站在这里,突然懂了,这是有人借机留他。
猜叔?还是谁?
猜叔他不怕,就怕是于家那些人。
沈建东他已经顺利通关,只能隔着栅栏,焦急的看着沈星:“阿星?什么情况?”
沈星低头的自嘲一笑:“舅舅,你先回家吧。我想我,一时半会回不去了。”
沈建东想起来于家连忙说:“那你,你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他。保护好自己,更要保护好他!”
沈星点了点头,跟着觉辛吞离开边境检查所。既然离不开,先把卿卿身世之谜查清楚吧。
说干就干。
他跟着觉辛吞去了警察局的档案室,翻看查阅着二十年前的卷宗。
陈会长下午接到过吴海山电话。那时候,他正往曲碰赶,并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
直到接到刘金翠的电话,他才发觉大事不妙,连忙开车回大曲林。
但拓抱着尕尕来了大曲林综合医院。
孩子没事,就是前几天没人管,跟小伙伴们下水捞鱼,着凉了。
退烧药不管用就拖了一天,直接发了高烧。
孩子趴在但拓宽阔的后背上,一看着郁雾,哭闹要他抱。
但拓哄着他:“你不是小男子汉哦?还要卿卿抱?”
尕尕朝着郁雾伸着手,就是要他抱。
郁雾对着但拓笑了笑,就把尕尕抱到了自己怀里,带着他去打针。
细狗回医院接郁雾的时候,尕尕正在他怀里,睡得直流口水。
那模样,显然是睡得老香了。
拓子哥就守在卿卿身边,耐心的看着身边的卿卿和他怀里的尕尕。
那眼神,情深似海,感觉他们像……
像一家三口!
细狗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摇出脑子。
“拓子哥,娃娃,怎么样了?”
但拓拎着他,也像拎一条狗。
“小点声,莫吵醒他。已经哭闹半天了,刚刚打了退烧针,才睡着。”
细狗就小声跟卿卿说:“卿卿,之前吴海山打电话约猜叔今天晚上吃饭,猜叔怕你因为沈先生和沈星回国而伤心,就让我带着你去大曲林的游乐园,带你散散心。”
但拓把尕尕抱在自己怀里,温柔的跟他说:“阿妹,去玩吧!晚上见!”
郁雾跟他挥手告别。
他现在思绪很混乱,今天接收的信息有些过过多,他的CPU都快烧了。
他现在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的思考一下。
为什么三边坡的政坛突然混乱?
这新崛起的势力,到底是哪一方?
于家又出了什么新问题?
按他的计划,于家折损一位家主,应该疯狂内斗争权才对。
为什么,突然没了声息?
混乱,不可怕。
他害怕,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