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把他送回爸爸身边。
不过猜叔“听听”的意思就是不会采纳,那还是让他跟着拓子哥吧。
郁雾谨慎的写:他跟着拓子哥送货也挺好的,我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哦?你把他保护的那么好,是不是从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知不知道,我嫉妒他,要嫉妒疯了。
猜叔摸了摸鼻子:“我倒是觉得他挺有能力的,交给他的几件事办的都挺好。沈星只跑车送货,有点屈才了。两天前,我跟陈会长吃了个饭,有个新合作,需要个负责人。我看沈星就很会社交,过几天明哥来谈事情,让他见一下吧。”
明哥?是做什么生意的?你又搞什么?
郁雾扯开话题:那个,金翠姐,我想请她吃个饭,感谢一下。当时要不是她,愿意给陈会长打电话,我……
猜叔打断他的话:“你想我手下留情,不知道人家会不会领情。三边坡的人呐,都是身不由己。”
郁雾着急的说:哥哥愿意给机会就好。
可以再找其他感谢办法,但这个人情,不能不还。
猜叔没有即刻拒绝,也没有点头答应,只是说:“卿卿,再过阵子,我可能跟艾梭要进山,去苦修。”
郁雾眼前一亮。
他去山里苦修?就是离开达班,不在像监视器一样,死死的盯着他了。
芜湖~呜呼呼~太好了!
不过他刻意提了艾梭,是来催稿的吗?
那我可听不见,听不见!
郁雾按着心里的笑意:停!我最近手头事情有点多,山海经还没有画下一卷的准备!还有长官上次谈的那个,蛇变人报恩的故事,叫白蛇传。我也没准备出,别催了。
猜叔捂着眼睛,大笑了出来。又给妹妹打了预防针:“之后沈星,可能要跟刘金翠也有接触,怕不怕,沈星喜欢她?”
等一下,刘金翠是他给星介绍的对象吗?可是刘金翠能看上星吗?
他倒是不害怕情敌,他怕他从中作梗,暗里挑唆。
郁雾的长睫毛微微下垂,心生一计。
再抬眼,脸上都是期待的问:星接触金翠姐,拓子哥能答应吗?
猜叔吃惊的问:“这关但拓什么事?”
郁雾见他惊讶,连忙拍了拍胸脯,试图用窒息言论迷惑他:拓子哥不是喜欢星吗?你放心,爱嘛,不分性别!我懂的!
你懂什么?我看你是瞎懂。
你那是眼睛,不是出气的鼻孔。
猜叔知道卿卿在感情上很迟钝,看到这些话,他并没有多想。他们相处这么久,他对卿卿有时候比细狗还神奇的脑回路,已经有些了解了,心底是无奈。
他的卿卿,那双眼睛不愿着眼容易偏颇的人心,只看最卑鄙的人性。不然,也不能说出因果债,这般透彻又丧气的话。
猜叔眼底的神色变了又变,但他面对卿卿还是能软着嗓音问:“你,又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但拓怎么就喜欢沈星了?”
郁雾见他上钩,低头唰唰唰的写:细狗哥说但拓哥单身二十年,一直没找对象。弟弟貌巴的尕尕都五岁了,他还没有结婚的意思。我就寻思,他是不是喜欢男孩子。我绝对!绝对,没有歧视他取向的意思!
猜叔看着妹妹不开窍的样子,头疼的很,他问:“你……算了……但拓喜欢谁,让他告诉你吧!”
不er,啊?哦!嗯~
郁雾看着猜叔微微眯了眯眼,恍然大悟!
怪不得,猜叔不待见星呢,原来是这样!
猜叔着急的为自己辩解说:“我跟但拓,我们清清白白的!”
郁雾满头雾水,他是真的不理解直男到了岁数,不结婚这件事。
网上说,三边坡男性,结婚年龄平均在14-16岁嘛?合着,达班的哥哥们,全是意外?
他只好低头写:那他咋不找对象?油灯哥也说,他连个相好的都没有!我还寻思,他结婚包个大红包给他呢!
猜叔被气得脑壳发蒙,看着这些无知的傻话,头疼不已:“你,你信他们的话?”
郁雾懵懂的点了点头:他们不是好兄弟嘛?
猜叔只是看着他没说话,在心里默默哭泣。他妹居然信这些人的鬼话,都不愿意相信他……
暮色笼罩着地平线,娥眉月清丽婉约的身形,逐渐显现在橙蓝交际的天空。
郁雾自动切换成恋爱脑,让猜叔头疼的发言,一秒就能生成。
他继续写到:星星跟金翠姐姐接触,哥哥们不用担心我的。这些年,我都习惯了,我知道他喜欢女孩子。大不了多哭几场罢了,又不是没哭过。
猜叔被他这番话气蒙了,心里更是不悦,开始套话:“你都这么伤心了,为什么非得是沈星?”
郁雾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诚实的说:你,你什么都不懂。
是我,我的心理状态一直不好。
是阿星,肯守护在我身边,一直陪着我,护着我。
也是他,一次次的在我快要崩溃的边缘,把我的理智找回来,让我变回一个人。
不是什么怪物,或者,更可怕的东西。
星星之光虽微弱,于那时的我来说,确如阳光一般。
若我天生正常,也没有残疾,就好了。
平凡、普通,却正常。
可惜,我……连一个决定都不敢做,浑浑噩噩的活下去。
星星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他尊重了我的选择,可我们还是渐行渐远。
我什么都留不下,什么也留不住。
母亲、阿姨、还有大师父,每个人都说爱我,会陪我一起长大。
可是他们都提前离开了我,他们都是骗子。
骗得我,好痛苦。
可星星没有,他喜欢女孩,就跟女孩子接吻。
他只是不爱我,但他没有骗我。
是我的错,他想要的我给不起。
以上这些,确实不作假,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沈星想要的很普通,可就是这种平凡又普通的日子,却是郁雾力所不能及,也给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