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叔面上点头赞同,其实眼睛直盯着身边的郁雾。
貘哪有他妹可心呢?
牲畜怎么比得上一个大活人呢!
沈星还没等到跟郁雾说话,就看着他低头揉了揉胸口。
可能是刚刚笑的太过了,又牵到伤处了。
郁雾不想掺和他们的生意,把肉山推到沈星面前,借着胸口不舒服准备离席。
猜叔看着郁雾摸着胸口,有些担心,连忙让细狗把他带回去休息。
猜叔不错眼珠的看着郁雾离开,才歪头跟阿明说:“阿明,卿卿自从被陈会长的外甥伤了,就……”
阿明看着美人离开,那是一脸惋惜:“理解理解,阿明懂的,妹妹快回去休息吧。”
郁雾起身离开,猜叔就拉着沈星让他坐在郁雾刚刚的位置上。
用行动告诉阿明,在他眼里,捡到貘的沈星跟亲妹妹,同等待遇。
沈星不知道为什么卿卿不理他,满脸掩饰不住的失落,怔怔的望着郁雾离开。
猜叔瞥见沈星的表情,喝着酒也掩盖不住他开心的表情。
但拓给沈星拿筷子和碗,看他认真吃卿卿留给他的肉山,才拿着啤酒也跟猜叔、阿明碰杯,看到刚刚阿星受到冷遇,自己喝着喝着也笑了笑。
等细狗回来,几个人就聊起边境新娘生意。
沈星低着头边吃边听,阿明愤恨的骂着刘金翠,说她占地盘、抢生意、还打伤自己的小弟,那是一百个不满。还是猜叔费劲说和,才把阿明说服,同意他和刘金翠合作边境新娘的生意。
这次,沈星被猜叔委以重任,去跟刘金翠谈判、签合同。
细狗听着猜叔夸沈星是小帅哥,就很吃醋。
但拓在旁边默默关注这些,暗自笑着,还是猜叔有主意啊。
沈星不明所以,他拿着阿明签好的合同,离开了寨子,去金翠歌厅找刘金翠。
他到的时候,刘金翠正在台球厅打台球。
刘金翠抱着球杆看着沈星,笑着问他:“沈星?你来这,做啥子。卿卿妹妹有没有跟你来?”
沈星满脸堆笑的拿出合同,表明来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
虽然他还在记仇,就因为那天细狗带卿卿来的是她的舞厅,出了那样的糟心事。
所以他讨厌刘金翠,更讨厌陈会长,最讨厌毛攀。
可是讨厌有什么用?
达班的生意还的做,日子还得过。
达班斗不过商会,他打不过毛攀。
最近卿卿搬去猜叔旁边的屋子,也不跟他住在一起了。他俩聊天,都只能靠手机的短信了,哭哭。
可就是这几天的独处,他学会了独立思考。
也就是这几天,他突然理解了郁雾。
理解他面对于家选择一再退让,原来“忍常人所不能忍”也是一种努力。
刘金翠敷衍的听他诉说来意,又伸手接过合同。她看着合同上,明哥签好的大名,知道猜叔同意陈会长的提议,允许她在新娘的业务上分一杯羹。
所以她笑了,笑的很张扬。拿起下属递来的笔,爽快的签了合同。
签完合同,沈星就想回去。
刘金翠有心跟他套近乎,就拉着他,邀请他打一局台球再走。
沈星也不想得罪她,举着球杆,胡打一通。
刘金翠看他是个新手,微微摇了摇头。
边教他打球,边问卿卿身体的恢复情况。
还直言自己最近生意太好,忙的都无法抽空去探望他。
沈星眼睛滴溜溜的转,在刘金翠的教导下,手里的台球杆挥的依旧笨拙,嘴上应付这些,话术练的炉火纯青,信手拈来的敷衍刘金翠。
能说的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能说的就拍马屁糊弄过去。
刘金翠倒是被他哄得倒是心花怒放,身边的两个手下对憨里憨气的沈星露出一脸崇拜的表情。
她被他的话术、行为哄得团团转,愣是觉得沈星这小孩,除了笨点,倒是个踏实本分的孩子,有啥说啥。
沈星糊弄完一局就礼貌的拜别。
临走前,刘金翠还让手下把给卿卿的鲜花和水果装到他车的后背箱里。
又用严肃的语气指挥他,让他下次再来,一定带着卿卿来。因为卿卿妹妹还欠她一支华尔兹没跳完。
啥华尔兹?
我咋不知道卿卿会跳舞?
他什么时候学会的?
为啥跟你跳啊?
沈星心里不高兴,但对着刘金翠憨憨的点了点头,老实的表示他会转达的,然后就火烧屁股一样的溜走了。
等他赶回了达班,把合同交给猜叔。
猜叔看着合同,还想表扬他两句,就见推脱有事,跑着离开了。
达班网络信号不太稳定。
郁雾坐在猜叔木屋的一层,捣鼓笔电和网卡。
沈星跑过去抱着他的腰,就是一通撒娇耍赖加卖萌。
细狗一直守在郁雾身边,背他怎么也记不住的《唐诗三百首》。他看着沈星这动作,满脸嫉妒的看着他俩腻歪。
沈星那赖唧唧的语气,酸的他牙都要倒了。
猜叔在二层,自然能听见沈星的撒娇。
“卿卿,你为什么不跟我跳华尔兹?我都不知道你会跳,上次舅舅让我教他,你就在旁边看我们笑话,是不是?”
不er,刘金翠,你个大嘴巴,为什么跟沈星说这些啊!
郁雾好不容易让笔电连上了网,就被沈星闹得没辙。
只好合上笔电,回身搂着沈星,算是安慰他了。
他跟他打手语说:你也没问啊,我看你教的挺开心的,就没打扰。
细狗对着沈星一边翻白眼一边骄傲的说:“卿卿跳舞,我见过。”
但拓坐在不远的地方,专注刷着手里的靴子,漫不经心的问:“阿星,啥是华尔兹啊?”
沈星只觉得他拓子哥最近又开始服美役,整天都打扮的精神抖擞,不知道是不是有对象了。
他回答:“拓子哥,那就是一种舞。在华国超流行的。”
但拓没放下手里的鞋,还低着头认真刷鞋,顺嘴一问:“哪样跳?”
细狗摆出架势:“这样,然后阿妹转圈~”
沈星指点:“不是,你这胳膊太高了……手,手得放在肩膀上……”
但拓这才抬头看着他俩搞笑的模样,也不点破:“嗯…哪样转圈呢?”
细狗在沈星手里转了个圈,然后说:“这样转……”
郁雾见他们三讨论正憨,抱着电脑,准备从暴风中心溜走。
猫猫祟祟的,小心翼翼的已经溜到了门口,就听见身后的木楼梯发出“吱嘎”一声。
他做贼一般的弓着身子,听到声音就微微扭头,回头看见猜叔站在身后的楼梯上,静静的盯着他。
日光照在他身上,半明半暗。
愈发邪性。
反倒是郁雾看着猜叔那双亮晶晶大眼睛,有股愧疚感,突然涌上心头。
明明最近没做什么亏心事啊,为什么就那么心虚呢?
猜叔走下楼梯却没说话,拉着郁雾的手,两人悄悄上楼了。
但拓抬头看了个正着,也没说话,扯着细狗问卿卿跳舞的样子,还让沈星教细狗跳华尔兹,转移他俩的注意力,给猜叔打掩护。
细狗回想起郁雾跳舞的样子,笑得很花痴的说:“卿卿跳的太好看了,我要会,还有刘金翠啥事啊。”
沈星听但拓的话,老实的拉着细狗跳了起来,没多久梭温回来了,油灯小柴刀他们也凑了上来。
好奇的围观沈星跟细狗手拉手的跳舞。
小柴刀看了一眼,他没眼看这两人的舞蹈,皱着眉头问到:“不是,哥,这啥舞,要两个男的跳啊?”
沈星这才回过神来:“不是卿卿呢?我本来要跟他跳的。”
但拓把啤酒递给他,漫不经心的说:“上楼了。”
沈星接过酒瓶,吃惊的说:“又开会?猜叔最近好喜欢开会啊。”
但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个小憨狗,胆子大了?现在猜叔的小话,都敢说了?”
油灯眼珠一转,猜到了些真相。他立刻说:“细狗你再跳一下,我学会,明天教我相好的去。”
细狗摇着头:“我哪样会跳?我就是看卿卿跳过。你让沈星教,他会跳。”
沈星就被兄弟们簇拥着,被迫上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