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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陈昊跟山上那些人,做起了生意。
这样的话,陈昊名下的产业,或多或少都涉ssdd毒了。
猜叔的达班,要危险了。
但銮巴颂要来了,他也许是达班的机遇。
在猜叔这样的唠叨声中,郁雾慢慢的产生了,不该有的困意。
没多久,他就趴在猜叔怀里睡了过去。
猜叔低头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睡着的卿卿,抬手灭了床头的线香。
拇指上的疼痛告诉他,他是清醒的。
他的卿卿,现在正靠在自己胸口,睡得香甜平稳。
他活着。
他的心脏,正在胸腔里规律的跳动。
他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安稳的睡着了。
睡着的卿卿,真的好乖。
他希望他可以一直这么乖。
在暖黄色的灯下,他用眼神仔细描摹着、丈量着他的轮廓。
三边坡,大曲林,达班,要乱了。
今天岩白眉和夏文静,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还有毛攀和那些日本人……
他不知道在未来,能不能把卿卿护住。
他刚刚甚至在想,要不还是把他送回华国得了。
但他又舍不得。
他实在找他太久了,太久了,久到这感情,在碰上真人的一瞬间,就变质了。
为什么会变质呢?
是一复一日的自欺欺人?
还是卿卿本人,实在太美好呢?
三边坡的人都不正常,或许他也早就疯了。
疯在了兵败的那一刻;疯在了妹妹死去的那一刻;疯在了发妻被羞辱的那一刻;疯在了卿卿失而复得的那一刻;疯在了失而复得的人,得而复失的那一刻……
活在三边坡的每时每刻,他都是疯的。
他的灵魂早已疯魔,可他的皮囊始终不动声色。
就像玻璃罩里的野玫瑰,腐烂变质后,孕育出了一朵食人草。
他已经顾不得深思熟虑更多了。
哪怕他恨他,他已然放不下他了。
哪怕是强求,他只想留他在身边。
猜叔低头,飞快的在睡熟的人的嘴唇上,落下浅浅一吻。
这吻轻的像一束普通的月光,又像花瓣从枝头飘落,更像远山在眼前崩塌。
无声无息,余音缠绕。
他抬手与他十指紧扣,他不想再体验生离。
另一只手环住他瘦削的腰。
他按着他的腰,往怀里贴,感受他向自己贴近。
气息交缠。
他隔着轻薄的衣服,尝试幻想。
幻想着,心与心毫无保留的贴在一起的美好未来。
夜深了,月光照不到的窗幔深处,是他不可言明的爱意。
却如昨夜天象,阳光普照,蓝天白云,是个好天。
追夫河上的雾,被初升的阳光带来的暖意,尽数吹散。
河水慢涨,却静静地流淌。
三边坡,达班,一起迎来了新的一天。
昨夜那些未尽的爱,延续到了今天。
未言明的话,还藏在人心里,
太阳却,照常升起。
猜叔睡得很安稳很踏实,这一觉,大概是最近十年睡的最舒服的一觉。
有束光穿过幔帐的缝隙,照在了他的眼皮上,他就醒了。
他缓慢的睁开眼,第一眼就是乖乖巧巧的蜷在自己怀里的卿卿,白皙的侧脸,柔软的头发,睡的很是香甜安稳。
今天,噩梦没有在打扰他,他放下心来。
他不舍得吵醒他,就保持一个姿势保持了很久,直到手臂麻木到没有知觉。
欣赏了好一会,看到他似乎要醒了,才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郁雾迷迷瞪瞪的看着他,跟着猜叔一起,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他揉着眼睛,又摸了摸额头。
他怎么感觉,有人在他额头上盖了个章?
他拿起床头的纸笔,开始写:哥,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喝多了好粘人哦,一直在跟我抱怨。
猜叔边擦脸边看着字,笑的温和的回答:“那怎么办,生意越来越难做哦。卿卿,要不要考虑包bbyy养我?”
郁雾接过他递来的湿毛巾,慢慢的擦着脸。
想了好半天,一脸霸道的写:哥哥,别在三边坡打白工了,我偷电瓶车养你啊!
猜叔屈起手指,轻轻的敲了敲他脑门:“发颠啊,偷东西!你少跟细狗一起玩,都把你带坏了。”
这时,貌伦把两人的早饭放到卧室外的茶桌上。
食物的香气穿过木门,引诱着饥饿的人。
“你吃完饭,我们简单开个小会。”
卧房门被猜叔打开,郁雾就看着桌上已经备好的早饭。
不是,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要一天到晚的吃东西?
意识逐渐清醒,每天两眼一睁不是休息,而是工作。
你不卷别人,就被别人卷死了。
他在本子上奋笔疾书的写:世纪赌坊那个吸xxdd毒过量的人,明显是别人弄来,故意搞事情的。但岩白眉只简单的抱怨,他显然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赖在床上,决心赖掉这顿饭。
猜叔见他想逃饭,把他从床上抱到饭菜前,拿着盘子里的桂花米糕,就往他嘴里塞:“嗯。先吃饭,细狗跑了几个市场才买到的干桂花,尝尝吧。”
眼见逃不掉,只好先吃饭了。
他慢慢的吃着手里的桂花米糕。
猜叔看着他吃的开心,笑着给他剥着鸡蛋。
郁雾吃饭总是小口小口的,慢慢的,细嚼慢咽的。
猜叔也不着急,他可享受这段温馨的时光了。他甚至希望他可以在吃的慢一点,这样他就能一直呆在自己怀里,自己也能一直看着他。
郁雾吃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块苹果,猜叔满意的点了点头才说:哥,我都二十一了,别再抱着我吃饭了。
猜叔刮了刮他的鼻头,亲昵掩盖了偏执:“谁规定二十一岁了,妹妹就不能在哥哥怀里吃饭了?乖崽,别拿华国那套道德体系,来约束三边坡的人。”